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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得將軍府,拜過天地高堂。
夫妻對拜的一瞬,虞嫣感覺手上紅綢的另一端被徐行扯了扯。
“等我,不會太久。”
男人的聲音很近,這一刻,虞嫣才有了再成婚的實感。
婚房里,表妹鷺娘陪著她。
“阿姐要不要把蓋頭掀開透透氣?”
“要。”
嫁衣做得厚實,層層疊疊,她已覺得悶熱。
紅綢蓋頭撩開,滿目還是紅彤彤的顏色。
將軍府婚房比她上次來時,又增添了許多擺設,原本半空的博古架上擺滿了裝飾,窗下新添一張紫檀木雕花的妝臺,旁置了一張鋪著厚實軟墊的貴妃榻。
虞嫣目光繞過一圈,落到喜床上,上頭撒了花生、桂圓、蓮子,還有一本喜娘留的避火圖。她很隨意打開來翻了翻,鷺娘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
眼,整張臉都燒紅了。
她猶猶豫豫問:“阿姐,夫妻敦倫是不是……真的很痛?我問我娘,我娘總是含含糊糊的,說洞房花燭都這樣,忍著,順著夫郎來就好了。”
鷺娘已經定親,年末冬日就要出嫁了。
虞嫣合上避火圖,以前的某些記憶模糊得像是上輩子的事:“起初是有些難熬,但夫妻敦倫就像做菜調味,火候到了,也是日子里的一點甜。鷺娘別把它想成洪水猛獸了。”
夜色漸深,最后陪著她的鷺娘也出去了。
虞嫣兀自坐了一會兒,聽見屋門被推開,有沉穩(wěn)腳步聲踏進來,一雙黑靴停在了她繡鞋旁,靜了一會兒,“阿嫣,我挑蓋頭了。”
“好。”
她輕輕應了一聲,視線順著蓋頭一點點被挑開,看清楚了徐行的臉。
男人一身喜服,往日肅然冷峻的眉眼,被襯得柔和了許多。
他站在婚床前,高大身軀投下一片陰影,身上沾了酒香,神情里卻沒有醉意,將她從頭到尾細細端詳,從熠熠生輝的鳳冠,看到繡著并蒂蓮的緞面婚鞋。
虞嫣有些好笑,“傻站著做什么?來幫我卸釵環(huán)?”
徐行如夢初醒,伸出手,指頭尋摸了半晌,找不到關竅。
虞嫣拉著他到梳妝臺前,對鏡子摸索著,捏住了他的手指,“這里,這樣拆開。”
頭發(fā)牽扯出了細細的癢意,并不疼痛,幾下過后,徐行很快熟練起來,替她摘下了那頂壓得她脖子發(fā)酸的珍珠鳳冠,繼而舉一反三,抽出了固定發(fā)髻的簪釵。
緞子似柔滑的長發(fā),散到了腰間,因為梳發(fā)髻,有了繾綣的弧度。
徐行五指梳進去,攏過一段青絲,感受它微涼的觸感。
這是他夫人的頭發(fā)。
他抱起虞嫣,與她來到圓桌邊,挽臂交杯,飲了合巹酒。
泛著甜的酒水潤在她嘴角,徐行低頭淺嘗。
這是他夫人的唇。
繁復精美的嫁衣落地,徐行的手掌觸到了盈盈一握的腰肢。
這是他夫人的體溫。
他真的,同阿嫣成婚了。
中衣綁著如意結,越是往外抽,越是纏繞得牢固。
徐行的呼吸變得粗重,最后索性不再解了,抱起她去到那張空置了大半月的紫檀床。
“阿嫣,我沒耐心了。”
裂錦聲在鴛鴦帳里分外清晰。
虞嫣閉著眼,以為自己會很平靜,畢竟已經人事,但她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男人沒有久經風月的游刃有余,卻有掠奪者驚人的直覺。
她被吻得渾身發(fā)軟,神志飄忽,感覺自己像是一塊在他粗糲掌中被反復盤磨的玉。
她眉心微蹙,他便停下,強忍著不動。
待她難耐地溢出一聲輕哼,腳趾蜷縮著去蹭他的小腿,他便像個不知饜足的學徒,一旦找對了關竅,便只會不知疲倦地重復。
正因生疏,動作里少了幾分圓滑,多了幾分要把人揉碎了的深重力道。
紅鸞帳內,悶熱潮濕得像是盛夏的雨夜。
汗水順著男人高挺的鼻梁滴落,砸在她鎖骨上,燙得驚人。
虞嫣整個人好像飄在云霄之上,有什么在失控,她想要往后縮,被一條臂膀鐵鉗般扣住了。習慣掌控局面的人,哪怕是第一次踏入旖旎之境,也絕不允許半刻失守。
“徐行……嗚……別、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