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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洋沒接話,分了一個茶葉蛋給崔伍,崔伍磕了磕,剝開吃了。
劉達蒙從崔伍那得知了牧一叢帶飯的事兒,大課間就把電話撥了過來。
“啥意思洋子,”他和崔伍一樣,費解得不行,“牧一叢給你帶飯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漆洋反問他。
“還得半個月,”劉達蒙拖著嗓子嘆氣,“上學上得夠夠的,真在家不用去學校了也無聊。晚自習翹了唄,我找你們玩去?”
漆洋“嗯”一聲就要掛電話,手機還沒從耳邊拿下來,劉達蒙爆發出恍然大悟的一聲大喊。
劉達蒙:“啊!”
漆洋被他炸了一下耳朵,罵他:“有病?”
“我明白了!”劉達蒙笑著說,“你這是開始采取咱們初中時候的策略了!”
漆洋根本想不起他們那群人還出過什么有腦子的策略。
“就是我說恨一個人不一定要打打殺殺,先做朋友然后找機會報復他。”劉達蒙洋洋得意并且十分自信,“是不是洋子!”
“還看你那《黑道是怎樣煉成的》呢。”漆洋問。
“早已熟記于心。”劉達蒙在電話那頭連著搓了倆響指,“我就說這招好,這招有意思,我都想趕緊回學校跟牧一叢當‘朋友’了。”
漆洋當然不是在貫徹劉達蒙這自以為是的猜想,但他也沒否認。
現在的漆洋對牧一叢的感受很奇怪。
說恨或討厭,其實都沒到那個程度。他和牧一叢滿打滿算,有過的交集也沒多少,還基本回回都在干仗。
但是他對牧一叢就是有種莫名的關注。
越不爽這個人,越在意,越想找他茬。
還有一個微妙的心理,漆洋自己都不太想承認。
——他想把那次的“胯下之辱”報復回來。
懷揣著各自不同的心思,漆洋和牧一叢,開始了一段和諧到莫名其妙的相處。
牧一叢真的開始給漆洋帶早飯,直到漆洋的胳膊都拆線了,兩人還默契的繼續著,一個瞎子一樣一直買,一個吃得理所當然。
早飯的餐點就那幾樣,牧一叢吃什么,就給漆洋帶一份一樣的。
有時候連著吃幾天同樣的東西吃膩了,漆洋就給牧一叢發短信,讓他明天換個別的什么買。
牧一叢有時候回復他幾個字,有時候理都不理。
漆洋反正都能吃掉。
劉達蒙返回學校上課后,將“假裝與牧一叢關系好”的策略推上了更高的一層樓。
在學校遇上牧一叢,他主動向人家打了個招呼。
從崔伍到任維,包括牧一叢本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地望著他。
“你們去食堂?”劉達蒙無視掉所有人的目光,人模人樣地問牧一叢,還抬手搭上漆洋的肩膀,“我們也要去,一起啊?”
任維傻愣愣地去看牧一叢。
漆洋擋開劉達蒙的胳膊,自己往前走。
“不了。”牧一叢清清淡淡地一聲拒絕,也直接走了。
主動喊人吃飯的是劉達蒙,別人沒答應,他又在背后小聲罵:“真他媽能裝。”
“你們現在又玩什么路子呢?”崔伍一頭霧水。
等劉達蒙把他的戰略向崔伍介紹完,崔伍表現得比劉達蒙更起勁。
“那我來負責后期整他的那個。”他主動請纓。
“問題是人家現在根本不樂意搭理咱。”劉達蒙坐在二樓食堂邊吸溜牛肉面,邊認真思索,“但他為啥就愿意給漆洋帶飯呢?”
兩個人一起看向漆洋,漆洋沖他們抬了抬自己的胳膊。
“那天看見漆洋打架了,畏懼他的實力。”崔伍篤定地一拍桌子。
“他倆又不是沒干過架,那小子也不是個慫貨。”劉達蒙理不出個道道來,感覺這個原因屬于充分不必要條件。
但他鬼點子多,腦子一轉,又抓回了任務主線:“總之現在我們的計劃是讓牧一叢跟咱們玩,拉近關系,對吧?”
“怎么拉近?”崔伍問。
“找他給咱們補課怎么樣?”劉達蒙興致勃勃地望向漆洋,“那小子不是成績好嗎?”
漆洋咽下嘴里的飯,才掀起眼皮瞅著劉達蒙。
他都懶得反駁,眼里的嘲諷不言而喻。
“咱們也不是學習的人呢……”劉達蒙自行領悟了這眼神的含義。
“凈整沒用的。”崔伍都聽樂了,“行了,你還是老老實實打招呼吧,我就不信燙臉貼不熱冷屁股。”
漆洋用眼神一票否決了劉達蒙的補課戰術,結果他自己找牧一叢借作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