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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漆洋似有預感,也朝他嘴上望了眼。
牧一叢沒直接回答,掌心松松卡住漆洋的頸側,大拇指揉了揉他的喉結。
他們在試試,試著談戀愛。
自己主動應允的。
漆洋的喉嚨有些緊繃,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沒有動。
留給他反對的時間很短暫,沒有明確的拒絕,便是互相心知肚明的應允。
牧一叢的拇指滑過喉結,向上微微頂起他的下頜,垂首吻上漆洋的脖子。
嘴唇的熱度與微涼的香水,在頸項兩側形成鮮明的對比,漆洋鼻息一沉,繃緊了脊背。他想提醒牧一叢別留下印子,張了張嘴,卻隨著喉結被輕咬,轉為一道不受控制的吐息。
牧一叢像是明白漆洋想說什么,這個吻并不兇狠,溫熱的呼吸交織著香水的氣息,甚至有些纏綿。
從喉結吻到脖子,再到耳后,力道驟然加重,他抵在漆洋下巴的手指同時摩挲到漆洋的下唇,指腹用力地揉了揉。
漆洋仰起頭,猛地閉了閉眼。
這不對。
想回吻的念頭冒出來,漆洋恍惚的意識及時提醒自己。
他伸手想推開牧一叢,五指推到牧一叢肩頭,卻被牧一叢轉而扣住后頸,重新吻到嘴上,吻勢再度變得兇狠。
漆洋胸膛擴散開一片電麻,在心底默默罵了句“操”,不受控制地張開嘴。
一吻結束,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尤其是漆洋,整條舌頭都發麻。
他低頭緩了幾秒,橫起胳膊抵開牧一叢,轉身朝外走。
牧一叢攥住他的胳膊,摁著漆洋的后腦勺揉了揉,像揉漆星的腦袋,嗓音微沙:“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很平和,漆洋一直扭著脖子往窗外看,總感覺自己脖子還在發燙。
臨下車前,他到底沒忍住拉開鏡子,按下領口檢查:“你真他媽屬狗的。”
“沒痕跡。”牧一叢看著他微微一笑,“你可以咬回來。”
漆洋朝他脖子上瞥瞥,拽過后排裝衣服的紙袋,推門走了。
時間有點兒晚,漆星再等一會兒看不見人,又要激惱。
但漆洋還是在花壇的老地方蹲下,點了根煙。
他心亂。
心臟還跟吃錯了藥似的一直瞎蹦。
冬去春來,雪已經化了,歪脖子路燈都感覺比冬天亮堂。初春的氣息藏在破土冒芽的花草中,在夜晚散發出淡淡的土腥氣。
就是因為開春了。
他撥了撥面前的小草芽兒,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人他媽的說破大天也還是個動物,所以春天一到,就容易被帶動激素,難免拒絕不了親嘴。
給自己做完這一根煙的心理建設,漆洋終于踏實些,呼了口氣往家走。
鄒美竹今天沒玩手機斗地主,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漆洋進門,她立馬抱怨著迎上來,說自己斗地主都沒豆了,讓兒子給她充一點。
“斗地主還能玩沒豆?”漆洋聽著好笑,去墻角搓了搓漆星的腦袋。
鄒美竹生活費夠,就是舍不得把自己的錢花在這上面,所以他只轉了五十,讓鄒美竹自己充。
“衣服拿回來了?”鄒美竹收個小紅包很開心,接過漆洋拎回來的衣服袋子,抽抽鼻子,“這么香,一叢那孩子就是講究,還噴香水呢。”
漆洋做賊心虛,怕鄒美竹突然湊過來往他身上聞,隨便應付一句就關門回房間。
站在臥室里,他歪頭朝自己肩膀上嗅嗅,又拽著外套聞,牧一叢的味道還在。
就是屬狗的。
漆洋揉揉自己的耳朵根,頸脈恬不知恥,還在一鼓一鼓地跳。
第48章
吃飯, 見面,接吻。
像一切有規律的事物一樣,有一就有二。
盡管漆洋仍不能坦然地將這些行為說成“約會”, 但事實就是這樣,初春的兩個多月, 他和牧一叢的約會起碼進行了不下五次。
這個數單聽起來少,實際每個月刨開固定要帶漆星去看病的一周, 兩三個月滿打滿算也就八九周。
新的一年開始,各自又都有工作和家里的事情要操持,尤其牧一叢,明顯忙了起來。
第三個月漆洋帶漆星去別墅, 他就沒能過來。
最失落的人是鄒美竹。
她都盤算好牧一叢再到別墅來看他們, 高低得給人做一桌像樣的菜, 結果等了兩三天等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