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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二十秒。”

格雷厄姆被砸暈了。埃利奧松了口氣，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時間緊張，刺客一把扛起格雷厄姆，再次跑上樓梯。

“倒計時十秒。”

格雷厄姆怎么還是這么沉！如果不是為了節(jié)省力氣，埃利奧已經(jīng)罵出聲了。他氣喘吁吁地扛著格雷厄姆，向上爬去。地下三層，地下二層，廣播已經(jīng)數(shù)到最后三秒。

埃利奧爬上地下一層。希望近在眼前。

“爆炸開始，請確保您已經(jīng)離開基地。”

他們腳下的樓層開始震動，爆炸聲一響接一響，從最底下傳來。

火光從各個角落竄出，瞬間吞噬了精密的設(shè)備和沾血的儀器；金屬墻壁在強大的沖擊力下扭曲變形，碎片如霰彈般四散飛濺。爆炸迅速追上了他們，火焰和煙霧充斥著樓道，天花板上的碎石紛紛墜落，砸了下來。

巨大的氣浪掀翻了逃到門口的埃利奧和32號。

埃利奧已經(jīng)渾身是傷。他撐住地面，嘗試爬起來，但失敗了。他受了太多的傷，血腥氣在他的喉嚨里翻涌；刺客下意識地摸進懷里，想給自己來一針腎上腺素，但摸了個空。

埃利奧苦笑一聲，勉強把自己翻了個面，望向身后燃燒的火光。

“這一切都結(jié)束了。”他喃喃說。

火焰在幽暗的海面上騰飛。灼熱的溫度幾乎燒在他們眼前，但埃利奧已經(jīng)沒有氣力移動了。就在此時，他身邊的32號抽搐一下，醒轉(zhuǎn)過來。

第18章

“如果你要殺了我，請便，”埃利奧有氣無力地說，“但就像我們之前說好的那樣，你得給我在哥譚公墓買一個最大最豪華的墓地。”

“狗屎，”但格雷厄姆神智清醒地罵了一句，“我哪來那么多錢？”

埃利奧不無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多少有點積蓄。”

地底的爆炸持續(xù)震動著，火焰張牙舞爪地高高躍起。但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移動。格雷厄姆苦笑一聲，翻了個身坐了起來。

“都是臟錢，”他注視著海面上的火光，“而且過了這么久，肯定已經(jīng)被人挖走了。”

“…沒過去很久，格雷厄姆，”埃利奧輕聲說，“距離你失蹤，只過去了不到一個月。”

“少開玩笑了，”格雷厄姆說，“在我的感覺里，至少過去了十年！好吧，太夸張了。五年？一年總有吧？”

埃利奧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只有不到一個月？”格雷厄姆問。

“我很抱歉，格雷厄姆，”埃利奧說，“是我來得太晚了。”

如果他能早點來，也許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薇洛不會變成紙頁中“實驗體19號”的冰冷記載，不知所蹤；格雷厄姆也不會變成圣殿騎士驅(qū)使的武器，意識隨時沉入深淵。

他們都遭受了很多磨難。

格雷厄姆在時停時響的爆炸聲中短暫地沉默片刻。火光漸漸熄滅。

“別那么說，埃利奧，”火光照亮了前黑邦成員沉郁的臉，“這都是我的錯。你不知道…我做錯了事，而且不止一件。這都是我應(yīng)得的。”

他做了太多錯事。而當(dāng)他意識到這一點——當(dāng)命運懲罰這一點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太晚了。

埃利奧正想說話，地面忽然顫抖起來。他們搖搖晃晃地爬起來，發(fā)現(xiàn)在衰弱的火光背后，升起了滔天的海浪。

“發(fā)生了什么？！”格雷厄姆大叫。

“研究所爆炸了！”

“說點我不知道的！”

“你真沒耐心！”埃利奧邊跑邊喊，“是那些該死的九頭蛇和圣殿騎士——他們一定是挖空了小島內(nèi)部，現(xiàn)在它塌陷了！”

“去他們所有人的！”格雷厄姆大罵。

小島緩緩下沉。他們奔跑過的地面迅速塌陷，大西洋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