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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即投資。

今晚之前，雷歐波德一直都是這么說服自己的。他們買了些色彩鮮艷的飲料和基酒，埃利奧自告奮勇地調(diào)了酒，推出一堆他平時(shí)在酒吧打工時(shí)不敢一個(gè)人喝的烈酒；結(jié)果自然是整個(gè)宿舍四個(gè)人沒有一個(gè)還能保持清醒的，卡斯和杰爾德雙雙倒地，在地毯上不知道咕噥著什么，雷歐波德只能祈禱他們別吐在那里，因?yàn)樗差^疼得很，顧不上把他們扶回房間了。

“雷歐，”埃利奧喊他，“你還醒著嗎？”

有塊陰影投了下來，好像是埃利奧在查看他的情況。雷歐波德半倒在沙發(fā)上的扶手上，很想說他還醒著，但吐出來的只有一串連他自己也聽不懂的咕噥。埃利奧在離他的臉很近的地方失笑，“你聽起來像美人魚在吐泡泡。”

“胡說！”雷歐波德有氣無力地反駁，“你才像……”

他隱約瞧見埃利奧就在他身邊。雷歐波德伸出手，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埃利奧，然后在一陣胡亂的摸索中拎住了埃利奧大約是衣領(lǐng)的位置，往自己近前一拎。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雷歐波德大約只能用他是個(gè)醉鬼來辯駁了。

他看清了埃利奧的臉。他看到埃利奧睜圓了的綠眼睛，還有那眼睛里倒映出的他自己。他們靠得不能再近了，事實(shí)上，埃利奧的額頭都撞到他的額頭上了。

雷歐波德猛地一激靈，總算清醒了過來。

他看到埃利奧震驚地瞧著他，像是被他驚呆了，看到自己的手指抓著埃利奧的衣領(lǐng)，食指和中指的幾個(gè)指節(jié)還扣在埃利奧的衣服里面，那兒傳來埃利奧鎖骨里的跳響——那兒摸起來又溫暖又柔軟，雷歐波德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但只是松開了埃利奧的衣領(lǐng)，手指往上摸索過去……

埃利奧下意識地抬起了臉，只是綠眼睛往下滾動一圈，一動不動地盯著雷歐波德。雷歐波德單手握住了他的脖子，滿足地感受到埃利奧的脈搏在那里溫暖地跳動。

他們剛才親到了嗎？雷歐波德不由得想。

埃利奧清醒著嗎？雷歐波德又想。

但沒有人動，也沒有人先開口。他們只是盯著彼此出神，像兩尊纏繞著的希臘雕塑。

埃利奧的臉很紅，但那也可能是因?yàn)楹茸砹恕Ｋ约阂舱f過，他從沒喝過這么烈的酒。酒精再次發(fā)揮了作用，讓雷歐波德頭暈的很；躺在沙發(fā)上的圣殿騎士視線迷蒙地打量著未來的刺客，只覺得眼花繚亂的，一會兒看到埃利奧搖晃的瞳孔，一會兒看到埃利奧的嘴唇似乎分開了，像是要親吻他。

‘…吻我……’雷歐波德渾渾噩噩地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出了聲，‘求你……’

吻我，求你，就在今晚！

雷歐波德微微地張開了他的嘴唇。他看起來像是想要說話，又像是在索吻。但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他們聽到地毯上的杰爾德咕噥了一句什么，然后是，“兄弟，你們在干什么？”

雷歐波德手一抖，立刻推開了埃利奧。

這完全是他下意識的反應(yīng)，而且他還喝醉了。要是他清醒著，他一定能想出比這更好的應(yīng)對方式，但他喝醉了。雷歐波德剛推開埃利奧，立刻就意識到他不該那么做的，但他喝醉了！

他死死地閉上眼睛，希望自己能直接醉暈過去。好像有細(xì)瑣的聲音傳來，埃利奧的說話聲走了過去，“睡你的覺吧。我們都喝醉了。”

雷歐波德虛弱地抬起一條手臂，蓋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他悄悄地從那下面睜開眼，沒看到杰爾德站起來或者怎么樣，估計(jì)他還醉倒在地，頓時(shí)心里一松；但他仔細(xì)搜尋一圈，也沒看到埃利奧的身影，就好像他憑空消失了似的，頓時(shí)又心里一緊，就要坐起身來。

但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把雷歐波德牢牢地按了下去，重新倒在沙發(fā)上。雷歐波德的手臂滑了下去，震驚又無力地發(fā)現(xiàn)，埃利奧正站在沙發(fā)那頭，有一只手背在身后，正微笑著低頭看他。

那個(gè)微笑！

雷歐波德心中立時(shí)警鈴大作，“埃利奧，我……”

他本來想道歉的，但埃利奧沒讓他把話說下去。

“你真是醉得太厲害了，雷歐，”埃利奧溫柔地說，“好好躺著吧，讓我?guī)湍闱逍岩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