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這種葉家的寄生蟲,有什么好說的?
車輛駛出高架,繼續(xù)往前行駛,雨勢漸小,何湜關了雨刷。開闊視野中,道路兩側(cè)漸漸出現(xiàn)老洋房與梧桐樹。
葉令綽接了電話,電話那頭不知道說起什么,他面無表情,身子往后一靠,“我知道……樂通算什么,任他們搞便是……是,他家那樁緋聞我也清楚……”
緋聞女主角在駕駛席,一心一意看前路。后座,葉令綽的聲音高高低低傳來,“……這種事,哪會有什么影響?他是生意人,能夠打擊到他們的,只會是利益,怎會是什么桃色新聞……”
窗外的燈光,像亮燦燦的浮云,一片片地劃過何湜臉上。怎么劃,也還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沒有表情,不等于內(nèi)心不受觸動。
三年了。
何湜仍不時想起葉令綽這句話。
—— —— ——
新生找了個技術人才入股,注冊合資企業(yè),加上出資的何湜,共有三個合伙人。周淇入職第一天,見到那個叫將江嘉諾的人,意外了:原來就是華南創(chuàng)新的小江哥。
關韋帶周淇去看工廠,還真不是演戲,確是有心了解行業(yè)動向。他對華南創(chuàng)新印象深刻,那日后,他跟何湜去找江嘉諾,對方一直叨叨,說個不停,什么我后來聽人說,你們這種人,不是存心投資的,就是要探聽消息,跟我要一大堆數(shù)據(jù)。
關韋微笑,說我的確不打算投資,想找你當合伙人。
他不像周淇那般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只用利益與真誠打動對方,很快確定合作意向。
香港青年在廣東創(chuàng)業(yè),向來有不少政策傾斜。他們很快在天河租了個不錯的辦公室,租金優(yōu)惠。因為人少,每人都身兼數(shù)職,周淇通過三圓村關系,采買了不少便宜辦公家居用品。她跟車到辦公室,一手提一大袋辦公用品,跟在工人后面上樓。
進門后,她一眼見到上次借衛(wèi)生巾給她的女孩。她扎馬尾,個性活潑,跟在江嘉諾身后,江嘉諾正跟何湜說話,指著女孩說:“我這個妹妹也想來幫忙——”江嘉言余光瞥到周淇在門外,趕緊上前替她拿東西。
東西放好了,要收拾還得一段時間。正是傍晚,江嘉言提議去吃一家農(nóng)家樂,說那里雞有雞味,魚有魚味。
五人開兩輛車,進了農(nóng)家樂館子,門外空地停滿本地車牌,門外貼著的春聯(lián)早已褪色,進去是個小庭院,放了點假山水,上面掛了鳥籠,鸚鵡不斷喊著“恭喜發(fā)財”。往里走,入門便見一神臺,供關公像,兩邊白墻貼滿毫無審美可言的大字菜單海報,海報下方印一只活潑生猛的走地雞照片。
大廳里坐滿了人,人聲鼎沸。阿姨迎出來,邊走邊在圍裙上擦手,大聲說,“要等位喔。”江嘉諾問,“等幾耐?(等多久)”阿姨回頭看一眼,“好難講。”江嘉言說,“不如我們找另一間啦。
這時,走廊深處包間門開了,幾個黑壓壓的人從里面走出來。江嘉言跟哥哥個性互補,后者木訥,前者機靈。她一眼看到為首那人,正是此前哥哥曾拜訪過的文狄。
第12章 【-2】怎會有比他更好的
江嘉言悄悄用手肘蹭一下哥哥。江嘉諾大聲地:“怎么了?怎么推我?”
妹妹尷尬至極,低聲在他耳邊說:“你之前去找他幫忙的那個文狄……”
江嘉諾只聽到名字,便大聲道:“那個人真不行。口頭說合作,卻想把我的技術團隊挖走……”
文狄已認出他來,微笑著走過來,“世界真小。”
他著淺色亞麻襯衫,舉止得體,偏那眉眼生得野,讓人想起草原上逡巡的漂亮獵豹。
江嘉諾意外,尷尬得說不出話來。江嘉言趕緊說,文生好,我們跟朋友過來吃飯。文狄微笑,說自己到附近看看,也順路嘗下這邊美食,“沒想到這么巧,遇見江生你。”他對江嘉言說:“你哥哥叫江嘉諾,你叫——”
江嘉諾驚訝,沒料到文狄竟能記得清楚自己名字。江嘉言笑笑,說出自己名字。文狄微笑,說這名字很好聽。說話時,他目光掠過江嘉諾身邊人。
江嘉諾轉(zhuǎn)頭,發(fā)覺周淇不知何時走開了。他便指了指何湜跟關韋,正要介紹是自己未來合伙人,只聽何湜淡淡說,你好,并無多少熱情。
文狄假裝沒遇上冷臉,仍舊微笑,說你好,又看向關韋。
關韋調(diào)動出微笑臉,說自己是江嘉諾朋友,“叫我max就好。”沒說自己是他合伙人,更沒提自己中文名字。
文狄笑說江嘉諾的朋友可都是俊男美女。
這時阿姨收拾出包間,走到四人跟前,大聲問:“你們還坐不坐包間啊?外面大廳好快也有位置,再等等也可以。”
文狄說:“不打擾你們了。”
文狄走開后,周淇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江嘉言問起,她說剛剛?cè)チ讼词珠g。何湜低頭微笑。五人進了包間。江嘉言說,“哎呀我們剛才見到文狄,跟他打了招呼。”見周淇沒什么反應,她解釋說,就是香港那家星河電器,近日在內(nèi)地發(fā)力,文狄正是企業(yè)的內(nèi)地負責人。星河雖然不算巨頭,但深耕粵港澳多年,名氣不小。
周淇嘴上敷衍,說這么厲害呀,埋著頭涮杯子,涮完自己杯子,又伸手替他們涮,江嘉諾忙說不用,又跟妹妹說,周淇之前也在這行業(yè)干過,肯定知道文狄是誰。
周淇還沒說話,倒是關韋先開口了,說周淇什么行業(yè)都干過,星河電器肯定是知道的,但對業(yè)界人物還沒那么了解。
江嘉言點完菜,閑聊幾句,話題又回到文狄身上,“沒想到他也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江嘉諾說:“他也是人,是人就喜歡吃好吃的啊。”
江嘉言撕開包裹碗筷的塑料薄膜,用開水燙了燙碗,“但我聽說,他之前在歐洲長大,一年多前才到內(nèi)地工作。我覺得他未必吃得慣這些吧。”她轉(zhuǎn)頭看關韋,“關生——”
關韋笑,“叫我關韋。”
江嘉言話多,又問何湜跟關韋,說你們也從香港來,是否認識文狄。關韋微笑:“香港幾百萬人,富豪也不少,就算我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江嘉言嘻嘻一笑,“但文狄應該認識何湜吧?她這樣出名。”
話音剛落,她就察覺自己失言了。
江嘉諾傻傻愣愣,追問:“何湜很出名嗎?出什么名呀?”
何湜邊翻餐牌邊隨口應聲:“惡名。”
她這樣直白,其他人都不好說話了。但何湜看起來并未放在心上,又認真地翻菜牌。
周淇細心打量她。外界說她整容,但周淇也看過網(wǎng)上發(fā)布她中學時的照片。那個陽光開朗大笑的女孩子,跟現(xiàn)在的容貌別無二致。她的整容手術,并沒有讓她變得“更美”,只是讓她更像車禍前的自己。
江嘉言再將話題繞回文狄身上。
周淇似乎對這話題不感興趣,專心致志地對付剛端上來的一小碟花生。筷子夾住一粒,哎呀,咕嚕嚕滾到關韋桌上。關韋用手撿起,擱到自己碗邊碟上。周淇打了個噴嚏,關韋起來關窗,發(fā)覺太悶,又推開窗,讓她跟自己換位置。周淇說,不用啦不用啦。關韋沒堅持,只脫下外套,直接搭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