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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位和本人割開看,但江硯舟不想蕭云瑯再憑白擔污名。
——那是世家故意抹黑的。
蕭云瑯暫時沒心思講,江硯舟替他講。
只要有這么個念頭扎下去,總會生根發(fā)芽。
如果殿試后再辦,某些人已經(jīng)封了官,官員入宴都被盯得緊,就沒那么容易,這一批新鮮血液,就是要趁著春闈之前,先烙個印。
江硯舟戴著幕籬離開亭子,從后園繞著離開,柳鶴軒和魏無憂借口離席一會兒,已經(jīng)在這邊等著他。
柳鶴軒見了他就無奈笑著搖搖頭。
“殿下說讓世家懷疑這園子可能有太子的眼睛也無妨,但他是想讓你在寒門里挑兩個可靠的人,日后有機會坦露身份,交交朋友。你倒好,全用來給東宮謀勢了。”
江硯舟:“內閣將立,世家互峙,不敢輕舉妄動,眼下正是好時候。”
趁著案子還拖著幾邊,這么好的機會,他怎么可能用來游玩交朋友。
魏無憂也點頭:“是好機會,不過魏家也該動作了,他們也不會任著江家繼續(xù)拿行宮做文章。”
柳鶴軒悠悠:“不怕他動,就怕他不動。”
三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第28章 乞丐?
春風如沐,穿過魏家屋檐,魏尚書和魏侯爺正坐于堂中。
魏家身有爵位,由如今的魏侯襲爵,但他目前無實職,魏家在朝中根系主要還是靠魏尚書。
“太子把案子按了這么久,無非是嫌供出來的還不夠,等我們在內閣之位上再做妥協(xié),”魏尚書嘆了口氣,“皇上一直不批名單,顯然也有不滿。”
魏侯爺一張老臉也凝重:“但我們也不能讓江臨闕稱心如意,只能讓一步。”
工部的損失不能再擴大了,那就給皇家再送個別的。
魏尚書悠悠:“這不讓了嗎?外面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工部郎中給戶部郎中行賄,皇上該滿意了。”
“后生可畏。”魏侯道,當初蕭云瑯年少在京城不聲不響,后去了邊境,有些消息不通,即便知道他剿一剿馬匪,也只以為是封地被馬匪侵擾,逼急了不得不干點事。
豈料一朝被皇上召回來當靶子,眾人才驚覺這是個狠角色,他真就在棋盤上站穩(wěn)了。
恐怕永和帝自己都沒想到蕭云瑯能厲害成這樣。
所以誰敢說自己算無遺策?
不過應局而動。
說到后生,魏侯又問:“錦衣衛(wèi)近來頻出風頭,那個指揮使從前不是個混吃等死的,怎么突然沖出了勢頭?”
魏尚書搖頭:“他想混,底下有的是人想升,錦衣衛(wèi)被冷落多年,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就是架,他們也得把這爛泥指揮使架起來,由不得他一味后縮。”
身不由己的人和事可太多了,人不是想進就能進,可退,也不是想退就能退。
魏侯爺有些后悔:“早知道先前就讓四郎進錦衣衛(wèi),也不至于成天游手好閑沒個正事。”
錦衣衛(wèi)雖然按舊制擢選的都是勛貴家子弟,但因為先前遠離權力中心,里面人家世遠不如魏家這類一等世家,先前就是讓魏家去,魏家也瞧不起他們啊。
魏家年輕人里沒幾個能擔事的,一直讓他們這些老東西睡不踏實。
好不容易出個魏無憂吧,整天腦子里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如今更是半點消息不給家里遞。
簡直內憂外患,提起來就糟心。
“算了,不說他們,眼下內閣要緊,先前的人選既然不滿意……是不是該輪到季松柏了?”
魏尚書點頭:“多半是他,我會讓人備禮過去打招呼。”他意有所指,“寒門熬到這一步不容易啊,他該好好選選站哪邊了。”
“春闈前不能再節(jié)外生枝,”魏侯看著庭院中將醒的春景,“被江家壓了這么多年,入了內閣分了權,才是我們新的機會。”
魏尚書也終于笑了笑,頗為贊同。
院子里的小葉晃了晃,有些草木熬過冬便是景,可也有的葉片注定要零落成泥,只是它尚不自知而已。
*
詩會后的幾天,行宮案有了新進展。
一直不松口的工部郎中似乎難忍牢獄之苦,終于招供,言戶部郎中收受賄賂,與他合謀在風林行宮修繕上貪墨。
戶部郎中的家里,還真搜出了些來歷不明的銀子。
一開始他也大呼冤枉,但他手底下銀子和宅子都不對,這些錢不是栽贓,總得有個來路。
否則不是這樁罪,就是另外的罪。
沒過多久,他不再反抗,認了。
就跟工部郎中一樣。
兩位郎中成了主謀,認罪伏法,他們的上官監(jiān)管有失,層層上去也都挨了罰。
到魏尚書和江丞相這里,兩人被罰了一年的俸,上請罪折,受了兩邊言官的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