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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夜刀行禮:“微臣領命。”
“另一封給魏大人。”
魏無憂也當即站起。
“你領三十士兵,去搜通判家宅,”蕭云瑯又對仲清洑道,“大家對琮州都不熟,還得請知府大人撥幾個差役,給他們引引路,也幫襯一二。”
仲清洑忙道:“愿為殿下分憂。”
短短幾息,所有事情有條不紊安排下去,不講什么排場接風宴,先解決正事,仲清洑就知道了,太子是真來查案的,還是位雷厲風行的主。
“柳大人寫完文書,就跟孤一道留在知府衙門,會會那三位據說舞弊的肖家學生。”
蕭云瑯把茶蓋不急不慢一磕,終于舍得看向吐得面色鐵青癱在座位上冒冷汗的刑部侍郎:“至于侍郎你……”
刑部侍郎抖抖索索要起身。
蕭云瑯一哂:“還不快來人,扶侍郎先下去休息,孤再怎樣,也不至于狠心到讓病人去辦差。”
仲清洑感慨,這位最硬的世家臣就這么輕而易舉被踢出了局,偏偏他還得謝謝太子殿下仁德,這位殿下可真是……不可小覷啊。
大家各自領了要務散去,蕭云瑯終于淺嘗了一口茶:“這幾日就要在此打擾知府大人了。”
仲清洑忙道不敢,他垂首,恭敬道:“琮州境內發生這樣的事,也是下官失察,甚是痛心,待事了,也會上折請罪,以省自身。”
蕭云瑯也客客氣氣回了兩句。
仲清洑似想起什么:“還有一事,琮州接到禮部發來的太子妃養病的文書后,收拾出了兩處地方。”
仲清洑邊說,邊觀察蕭云瑯的反應,他提到太子妃,但蕭云瑯看起來興致缺缺。
“一處是下官寒舍的南苑,與為太子殿下準備的北苑相對,離得近,方便隨時照料。”仲清洑道,“另一處是城東的莊園,雖然離府衙遠,但風景秀美院落寬敞,出門就有藥鋪,很適合養病。”
蕭云瑯皺眉,手指不耐地在桌面敲了敲:“我們辦事才好住府衙,他養病跟我們湊一塊干什么,讓他自個兒去城東。”
仲清洑了然,垂首:“是,下官這就去安排。”
他心道果然,蕭云瑯對江硯舟很是不喜,不想給他任何插手正事的機會。
接到禮部文書時,仲清洑就在揣摩,他年初進京述職,私底下跟江臨闕秘密會面,聊過一點琮州官場的事,江家該知道這次舞弊案跟他無關。
江家跟他在琮州的生意,越低調越好,舞弊案江家肯定不會管。
所以江硯舟不可能是江家派來的,要么他真是來養病,要么是皇室的意思。
皇室雖用江硯舟作餌,可即便懷疑,也應當是懷疑舞弊案是否跟世家有關系,跟別的事不相干。
所以仲清洑只要按照禮部章程,以地方下官身份按制接待太子妃,就挑不出毛病。
舞弊案,查嘛,他一定全力配合,查完送走這些人,才能還琮州一個清靜。
太子做事越利索他才越輕松。
仲清洑起身去做安排,沒有發現在他身后,太子扣下茶蓋時森冷的眼神。
確實是要快點把事做完。
都做私茶買賣了,給客人上的茶也不行啊,裝清貧裝上癮了?
不會到時候他也拿這茶給江硯舟喝吧?
……突然覺得他們從太子府帶出來的茶變得有點不太夠。
第34章 魚已入甕
蕭云瑯和柳鶴軒在知府家宅內用了午飯,席間有仲清洑和副官陪同,并非琮州官場大半官員。
太子似乎體諒大家,沒有非要把所有人召齊的意思。
知道了蕭云瑯的作風,仲清洑就沒有大擺宴席,不以山珍海味為主,準備的都是琮州特色菜,大家酒水用得也不多,一頓飯沒有耽擱太長時間。
飯后,蕭云瑯要小憩片刻。
他暫住的院子已經被近衛們仔仔細細檢查過了,蕭云瑯在椅子上合眼想事,院內一片寂靜。
過了會兒,風一進屋,刻意放重了步子,聽到蕭云瑯呼吸聲變,才低聲開口。
“知府護院兩百,又以保護太子為名調了五百守備軍,牢牢護住了宅院,守備軍都指揮使已經遞了信,說東宮儀仗在此,巡防不敢怠慢,重務纏身不能在酒席間敬太子一杯薄酒,實乃大憾,先行賠罪。”
蕭云瑯冷笑一聲睜開了眼:“都指揮使在守備軍大營?”
“是,風七回稟,大營有兩千琮州守備軍留守,隨時可動。”
風七是太子近衛之一,也是他領著七百人去了琮州軍營安置。
蕭云瑯要是把一千兵馬全放知府府衙,仲清洑絕對會如臨大敵草木皆兵,為了不讓他起疑,這邊只留了三百人。
琮州守備軍說是保護太子,但若是太子有異,這刀子就該調轉方向了。
“五百人守我,兩千人待動,老東西是真惜命啊,但城中就剩五百人換值巡防了,”蕭云瑯輕蔑,“巡得過來嗎?”
琮州在腹地,守備軍人數遠不如邊陲,這種調派人手的方式,只會讓蕭云瑯更有把握。
風一唏噓:“多虧殿下和公子早有準備。”
兩頭都是坑,仲清洑總會踩中至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