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片刻后,蕭云瑯和柳鶴軒從屋內走出,他一甩刀刃,在地上灑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慕百草脖頸縮了縮,忍不住想回頭看看屋內。
柳鶴軒拉住他,輕聲道:“別看了。”
慕百草這才停住,跟著蕭云瑯柳鶴軒往外走,近衛們則入內,開始處理尸體。
蕭云瑯翻身上馬,要去軍營召集士兵,他道:“我最遲七天后回,勞煩你們多看顧念歸,風闌還要兩三天才能從甘泉關趕過來,你們白日陪陪他,不說話都沒關系,在他面前晃悠一下也成。”
“別讓他一個人。”
柳鶴軒:“我把事務帶去他房間,還能念給他聽。”
慕百草要天天給江硯舟把脈,自然也是要去的。
蕭云瑯把什么都安排好了,這才勒過韁繩,打馬奔去。
馬蹄揚塵,慕百草瞇了下眼,揣著袖子攪了攪手指,半晌后才道:“那個翰林交代什么了嗎?”
柳鶴軒:“嗯。”
慕百草:“哦。”
他也不多問:“你腰腹上的淤青記得擦藥。”那是俘虜時被馬匪踢出來的傷,幸好沒有傷到內臟骨頭。
“我去看看太子妃,先走了。”
柳鶴軒:“好。”
慕百草走后,很快,近衛們把張翰林的尸身蓋著布抬了出來,柳鶴軒站著,目送他最后一程。
張翰林剛才勉勉強強,講了他自己半生。
他在翰林院待了多年,一直沒有晉升希望,著急起來,也想依附世家,但沒什么門道。
這次晉王遞來了橄欖枝,愿意想法子讓他隨行到邊陲,終于能做點實績,能在下一次官員考評中拿出點東西,升官有望。
而且晉王給個甜棗還打一棒子,讓他想想自己家人的安危。
前者他掙扎一下,良心要是過不去,還能拒絕;但是后者,光憑他想從晉王手下護住家人,是癡心妄想。
所以他到底點了頭。
他順利進了押運隊,也把路線告知了晉王。
他以為晉王最多是給太子使點絆子,萬萬沒想到他能勾結西域馬匪,通敵叛國。
晉王做得這樣絕,張翰林也在押運隊里,要是一起死了最省事,沒死,那也無所謂,一來他顧及家人不敢說,二來,晉王確實已經把證據銷干凈了。
真說了,那還是張翰林無憑無據污蔑他。
柳鶴軒攏了攏手指。
方才殿下拔刀時那四溢的殺氣,是沖著千里之外,京城的方向去的。
晉王。
蕭云瑯的衣擺在飛揚的風里獵獵作響,他疾馳中,像劈開塵囂的利刃。
里通外國,引狼入室,大逆不道。
江硯舟這一趟遭的難,蕭云瑯要晉王拿命償。
第48章 我錯了
望月關下了一場雨。
邊陲的雨都是急來急去,十分迅猛,看著大雨滂沱,在地面砸出沉沙泥漿時寸步難行,但只要雨一停,水很快就會滲下去,掩去所有痕跡。
江硯舟在屋子里聽著外面雨聲嘈雜,但沒一會兒,又是烈日炎炎。
他流了一場血,又開始畏寒,邊陲晝夜有溫差,白日屋子里還得開窗通風,到了晚上,又必須點兩個火盆,才能保證溫度適宜。
醒來后的頭兩天因為脖子上的傷口,江硯舟都只能躺著,到了第三天的時候,才能起身靠著坐一坐。
軍醫先前就把正骨的木板削短固定在江硯舟脖頸上,慕百草雖然換了種傷藥,但是也留下了木板。
江硯舟的脖頸除了傷口偶爾疼一下,剩下的感覺就只有僵硬和麻木。
屋內不是他一人,還有柳鶴軒。
皇帝給柳鶴軒等文官的令,是看看鴉戎是否真的主動挑釁,以及西域諸國如今到底什么反應。
鴉戎的事,柳鶴軒心知肚明,給皇帝的折子早就準備好了,回京前再補幾筆,到時候遞上去就行;
他自己是想確認一下西北民情,不過暫時把親眼去看的計劃押后了,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江硯舟房中。
江硯舟這回著實把不少人都嚇得不輕。
今次之前,被江硯舟柔弱外表欺騙的大有人在;今次之后,更多人知道,這位是真敢玩命的。
玩弄別人性命的卑劣之徒很多,但敢自己玩命的,才是真讓人畏懼。
江硯舟救回的官員里,張翰林是沒了,但除柳鶴軒外,還有兩位在呢。
都察院那位膽小的言官,當俘虜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回來也是真被嚇病了,聽著馬蹄聲就哆嗦,至今沒敢出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