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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雀嘴里還叼了東西,在樹枝上搭窩,明顯是這次回來就不打算走了。
江硯舟愣愣瞧著,小東西發現了他,嘴里還叼著根小樹枝就飛了過來,落到江硯舟窗前。
它小腦袋一點,松開樹枝,也不知道它是臨時把樹枝放一放,還是要送給江硯舟,張開翅膀,歡快地對江硯舟叫起來。
“啾啾!”
江硯舟如夢初醒,不可思議地伸出手指,試著撫過小山雀,胸口的絨毛還是溫熱的。
夢里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夢外卻陽光明媚,江硯舟像是想確認不是夢,又揉了好幾遍。
小山雀享受地抖抖翅膀。
……真回來了。
江硯舟感受著團子的溫熱,思緒也跟著暖洋洋流淌。
燕歸軒,燕歸,小山雀,你也把這里當成家了嗎?
小山雀的回歸受到了闔府上下熱烈歡迎,蕭云瑯過來后,也稀奇地盯著小東西,撓了撓它的羽毛。
他從北苑來,跟江硯舟坐在院內石桌旁,小山雀不是一個人……哦不對,不是一只鳥回來的。
是的,它出息了,是帶著伴兒比翼雙飛飛回來的。
它的伴兒顯然警惕性要高些,站在樹枝上搭了一點的窩旁邊,歪頭注視著人類,謹慎地沒有靠近。
江硯舟時不時抬眼,看樹上那只鳥一眼,小山雀正蹦噠在江硯舟掌間,蕭云瑯見狀,就從旁邊抓了點堅果,放在江硯舟手心。
小山雀拍著翅膀愉快用餐,還回身對樹上的伴兒啾啾,沒一會兒,它的伴侶也拜倒在美食之下,撲著翅膀也落到了江硯舟掌心。
看來也沒謹慎到哪兒去,給吃就認人。
江硯舟捧著兩只小團子,眼神微亮。
蕭云瑯:“要是啄得你疼了,就放下,別傷著手。”
江硯舟點點頭,又搖搖頭。
——好的,不過不疼。
兩只鳥的喙都很鈍,力道也不重,不僅不疼,還挺舒服。
不過一直舉著手也挺累,江硯舟心滿意足了,就把它倆放在了桌上。
那頭近衛們找了不少草枝和絨毛之類的東西,開始幫小山雀搭鳥窩。
蕭云瑯打量山雀:“出去這么久,也沒見瘦啊。”還是圓滾滾一團,真是在哪兒都能活得很好。
“倒是你瘦了。”
別的不說,但江硯舟覺得跟剛受傷那兩天比起來,他肯定是漲回了一點。
古代人其實也會稱體重,通常在立夏和立秋的時候,秤懸梁上,人們坐上去,取意身體康健。
但江硯舟無論稱出來多重,蕭云瑯肯定都會覺得他瘦弱,還得補。
兩只小團子吃飽了,在石桌上依偎在一起,互相給對方啄羽梳毛,蕭云瑯:“它的動作倒是快,這就找到伴兒了。”
江硯舟眼珠動了動。
他現在脖子慢慢側動也無傷大雅,他微微側頭,發間明珠晃了晃,輕輕看向蕭云瑯。
蕭云瑯好整以暇,支頤著臉,他無須太多神情,自有飛揚的氣質。
“我其實一點兒都不擔心你會給我什么答復,”蕭云瑯說,“不信你問問自己。”
那顆心就當真半點沒為我跳過?
江硯舟看出他未盡的話,默默想:有的,但那些心動也不能算,吧?
“……”
真不能算嗎?
很久之前的肯定不算,但在跨過史書,越過武帝太子等頭銜,開始逐步認知蕭云瑯這個活生生的人后……
江硯舟在他面前慢慢的放松、到喜歡上雪松的味道,再到熟悉他掌心的溫度。
沒有哪一次僅僅是因為后人寫下的幾段文字。
每次被深深吸引,都是因為蕭云瑯本身。
這些呢,也不算?
尤其在明白了蕭云瑯的心意后,每一次胸腔中的鼓噪,就更難分說了。
江硯舟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帶著迷茫和遲疑,光是想想蕭云瑯的懷抱,他就又有些臉熱,但這些就算是的話……是不是有點太膚淺了?
想跟人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應該不是如此輕易的感覺吧?
江硯舟思索著,困惑地蹙了蹙眉,桌上兩個小團子看著他,同時齊刷刷往一側歪了歪腦袋。
“啾?”
畫面沖擊感太強,旁邊奉茶的侍從差點被美人跟鳥崽萌得暈頭轉向。
還得是太子殿下耐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