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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嘗嘗,”蕭云瑯心情好,“既然有喜事,那得賞,待會兒再讓王伯給府里的人都封個紅封,封多少他有數。”
風闌:“是,多謝殿下。”
其余眾人也紛紛道謝。
原本大婚第二日,主家逢喜就該打賞闔府的下人,可那時誰都不把太子大婚當真正的喜事,江硯舟又直接病了,這喜錢就一直沒送。
如今方知是金玉良緣,大家伙兒也總算可以沾沾喜氣了。
江硯舟在屋子里又坐了會兒,等面上和唇上的紅沒那么明顯了才出去。
剛用過飯,又到了幾天一回的慕百草親自檢查傷口時間。
慕百草取下繃帶,點點頭:“嗯,很好,就這么一直用藥,保準之后不會留疤,好到什么都看不出來,嗓音呢,能高聲說話了不,你說一聲我聽聽。”
……那肯定是不行的,昨晚到后面,都啞得不成樣了,他用極低的聲音道:“……昨天說話,不小心過度了,眼下,不行。”
“你們又一起討論朝事了?那也要注意嘛。”慕百草重新給他抹藥,“對了,方才王伯在給府里派紅封,我也有,遇上什么好事了,最近也沒聽說太子府得了什么賞賜啊?”
江硯舟:“……”
聽到紅封,再一想剛剛吃過的紅豆餡餅,江硯舟一下就回過味兒來了。
慕百草毫無所覺還在嘀嘀咕咕:“不說皇帝最近老看你們不順眼么,真有喜事說出來大家都樂呵樂呵唄,我問王伯他們,一個個笑得高深莫測,就是不直說,我都好奇死了!哎你說……你臉怎么紅了??”
要不是正在擦藥不方便,江硯舟都想捂臉:小神醫快別說啦……
而那廂,蕭云瑯做了偽裝,進了季松柏的府邸,等候多時的季松柏柳鶴軒發現,跟在蕭云瑯身后的侍衛手里還提了個食盒。
蕭云瑯摘了面具,讓侍衛把食盒擺上。
“廚子做了些不錯的酥餅,我讓人裝了點,邊吃邊聊。”
蕭云瑯不動聲色道:“紅豆餡的。”
季松柏便擺了清茶,三人徐徐聊著朝堂接下來的安排。
蕭云瑯咬了一口酥餅,清茶馨香,紅豆微甜,情思映心間。
*
兩日后,永和帝重新上朝。
說是病好了,但皇帝看著還是不大精神,都說不可直視天子之顏,但暗自偷瞄的多了去了。
知道皇帝這幾天身體不好,就怕心情也糟,所以底下的人也沒拿小事上奏煩他,大臣們奏得差不多,永和帝才開始了今天的重頭戲。
第一件,是讓蕭云瑯三日后去監修京郊皇家園林之一的常春園。
皇后才葬,永和帝為表哀思,京城內禁歌舞,園林、行宮的修建修繕也都停了。
讓太子去根本不開工的常春園,去干什么,數一數堆放的木材今天又爬了幾個蟲子嗎?
而且從常春園來回京中要花上大半天,每日要監工必定是來不及往返的,意思就是要太子在常春園住下。
這不是變相讓人思過么!還是踢出京城的那種。
大臣們心頭打鼓。
就連晉王也一時不懂皇帝究竟要做什么。
就算是最近要冷落太子,也不至于直接趕到京郊去吧?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
因為下一刻,永和帝就扔出了讓整個朝堂嘩然鼎沸的消息:朝廷已證實寧州江氏在黑市做糧食買賣,而賣出的糧食遠超每年上報給京城的產量。
現永和帝決定派晉王去寧州查清江氏糧食以及田地數量。
晉王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那幾乎等于是整個寧州的田地都會被重新劃分主人,這誰能不心動!
況且他正怕江硯舟帶著剩下的江家家底跟太子合作,還苦于怎么下手,現在好了,一箭雙雕。
魏家也懂了皇帝選晉王的用意,此事兒交給誰去辦,都不可能沒私心,但魏貴妃如今處境危險,魏家考慮到這一點,也不至于做得太過分。
晉王當即受命:“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所托!”
晉王雖然是個笑面虎,其實也很擅長藏情緒,用各種夸張的神情藏起真正的心思,不過此時此刻,也實在太過高興,忍不住用余光橫掃蕭云瑯。
卻見蕭云瑯還是端著那張冷峻的臉,波瀾不驚。
就在大家或多或少都忍不住朝蕭云瑯望去時,卻見太子殿下也不是完全無動于衷,因為他開口了。
只是說出的話出乎大家意料。
他說——
“朝廷之所以能知道江氏膽敢瞞上,蓋因太子妃江硯舟忠心為國,一心搜證,主動稟明,陛下既然已經決定著手查辦,那也該論功行賞吧?”
鎮西侯還沒回邊疆,此時恰到好處,聲如洪鐘驚訝道:“什么,居然全仰仗太子妃嗎?!”
永和帝眼皮頓時一跳,而其余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秘密驚得全都呆住。
朝堂上在落針可聞的寂靜后,迎來了比先前更猛烈的喧鬧聲,沸反盈天,險些直接掀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