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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辛壓抑著想要掐上他脖頸的沖動,逼視著他。
見她不語,鄭七溫聲應道:“嗯,早年幸得師父相授。”
亓辛詫異:“你還有師父?可否引薦一下?”
“想學?”鄭七輕輕問著,亮瑩瑩的荔枝眼彎成了月牙。
“嗯。”亓辛瞧著他小人得志的模樣,不由地哼了一聲。
“師父隨先帝南征北伐,不料在一場戰役中,為護先帝而殞命了。”鄭七說著說著,有些黯然:
“不過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也算是為師父傳承射術,以慰他老人家在天之靈。”
亓辛默不作聲地在他臉上逡巡片刻后,淡淡道:“有勞。”
見她并無異議,鄭七接著道:“那走吧,先帶你去鎮上購置一副趁手的弓箭”。
亓辛從未逛過民間街市,一時眼花繚亂,鏢局、票號、糖果鋪子……最終在一家話本鋪子前停下,其靠外的攤位上分明呈放著一摞《靖國公異聞錄》,她剛拿起來,便聽到隔壁酒坊有幾個聲音粗獷的男子在談論著沈雩。
她貼墻側望過去,瞧見了幾個胡子拉碴的壯漢:
“你說什么,沈雩那廝還活著?他怎么有臉?”
“誰說不是呢,聽聞他臨陣叛降那諂媚樣,真是有辱老國公家門楣!”
“嘖嘖,鬼知道他那早年的軍功是不是冒名頂替。”
……
亓辛再也聽不下去了,臨行前母后便一再言明,如若時機尚可,倒可去尋靖國公沈雩,畢竟在其威名顯赫之際,甘愿多年鎮守寧北,她不相信,這樣一個少年將才,會臨陣舍下袍澤,通敵圖存。
隨即,她抄起掌柜手旁的剪子便沖了出去,轉眼已經抵在一條大漢的眼皮上。
桌上其余幾人立馬暴起,喝道:“你干什么?”
亓辛毫無懼色,手下加重了力道:“諸位最好是能拿出些證據,不然就是以訛傳訛。我瞧著諸位這眼睛也跟擺設似的,不如,讓我來幫幫你們啊!”
眼瞅著就要見血,一旁的鄭七趕忙和氣地打起圓場:“抱歉,舍妹癔癥,擾了諸
位興致,在下這就將她領回,還望諸位高抬貴手。”
那幾位彪悍瞅著這一病一殘,倒也不好追究什么,啐了幾口便散了。
“小九,你這性子……”鄭七愀然,這才發現她手里的那冊《靖國公異聞錄》,隨即打趣道,“小九這是,暗慕靖國公沈雩?聽不得他一點不是?”
一路上,亓辛一言不發,靜靜思忖著:
若不是鄭七打斷,剛才她指不定就能詐出些沈雩的下落了,雖說也不一定是準確消息,倒也勝過毫無頭緒。
亓辛靈光一閃,不知憶起了什么,沉聲道:“你倒也屬邊陲農戶,靖國公沈雩的事,你怎么看?”
鄭七眼底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平和地笑著:
“小丫頭啊,莫要太沉迷于那些話本奇譚了,這些錯綜復雜的國事,豈是我們這種小農小戶能肆意揣度的?”
聞言,亓辛面色有些不虞起來:
這就,線索斷了?
是夜,暗云低垂,驟雨將瀉。
院門被人急促地叩響。
鄭八將院門開了一條縫,這才發覺,一眾賊人正擠在院外,連同他們的面頰和坐騎上都帶著鐵質防護。
賊首在面具后冷厲地張口:“無意叨擾,閣下只須交出畫上這女子,自可安然無虞。”
亓辛扒在門縫分明瞧見,畫上那女子——
正是和親時珠冠霞帔的自己。
而此時,鄭八正用余光向這邊瞥著。
她飛速抽了一旁的麻繩,在陰影處,勒上了鄭七的脖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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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絮——
鄭八:嘖嘖,小九不知道我是誰[壞笑]
亓辛:嘻嘻,他們不知道我是誰[墨鏡]
鄭七:[吃瓜]
第4章 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