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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站在旁側(cè),離他們不近又不遠。他第一眼就不太喜歡那男人,尤其是兩個人的手疊到一起時,隱隱不安的感覺更甚。
出入職場這么多年,盛繁什么工作都做過,他做過挺長一段時間的hr,看人一看一個準。
第一印象很重要,隨后通過對方的談吐,也能察覺出一些蛛絲馬跡。有些人注定不是安分的,他們骨子里都透著貪婪的味道。
這個“summer”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周圍的人散去,埃文又和他聊了幾句,期間季星潞被他拉著手,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
“你的眼睛……”埃文盯著他的眼睛很久了,此刻終于忍不住伸出手,想觸碰他,“是不是生病了?”
季星潞心頭一顫,下意識低頭,支支吾吾:“嗯、是,是生了點小病,不過也沒什么大問題。”
埃文的笑容更深,抬手即將觸碰到他時,季星潞胳膊被人一扯,他們分開了。
青年沒明白什么狀況,就看見男人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微笑著替他擋下。
“不好意思,埃文先生,”盛繁的口語很流利,“他不太習慣被人近距離接觸。”
聽他這樣說,埃文收回手,上下打量著他,笑問:“抱歉,是我疏忽。請問您是他的家屬嗎?”
季星潞忽然有點緊張,探出頭來:“是,是我……”
埃文卻打斷:“很高興認識您,先生。不過后面的聊天,可能涉及我們兩個人。”
“您如果擔心的話,可以在旁邊陪同?”
盛繁看著他,笑了下:“也行。”
“那就移步附近的咖啡館吧,我已經(jīng)在那里定好位置了。”
——
季星潞和埃文暢聊了一下午。一開始興致勃勃,最后離開時,興致卻不怎么高。
埃文走了,盛繁坐到他對面,從兜里摸出一袋濕紙巾,對他說:“手。”
“……怎么了?”
“剛才把咖啡滴上去了。”
盛繁陪他們一起到這里來,坐在對桌的位置,完全充當一個監(jiān)視器的作用,看起來格外緊張。
季星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還是把手遞給他,心里怪異的感覺更甚。
思慮再三,季星潞忍不住開口:“我感覺他有點奇怪……”
盛繁慢條斯理給他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不緊不慢問:“奇怪在哪?”
季星潞搖搖頭。
“首先,他跟我想象中的長相不太一樣,氣質(zhì)也不一樣。像個……”
特別精明的小老頭?還有點勢力那種。
盛繁點點頭,非常同意他的話。
“其次,我剛剛跟他聊了很多。”
季星潞開始回憶:“剛才聊到他的家室。我知道他早就結(jié)婚了,按照之前的信息來算,他的女兒應該都有十幾歲了。”
“他親自為他女兒創(chuàng)作過那么多故事,我以為他和家人的感情很好,可剛才他竟然告訴我,他早就和他的妻子離婚了?女兒也很多年沒見過面,這是不是……”
太怪異了。季星潞眉頭緊鎖,形容不出。
按照他的想象,“summer”應該是個溫柔儒雅、又很健談,家庭幸福的成功人士。可現(xiàn)實跟這完全大相徑庭。
季星潞也不明白,他的事業(yè)不是很成功嗎?這種情況下,妻子怎么會提出要離婚。難道是變了心?可一個真變心的人,應該也不會帶走唯一的女兒,那到底是……
“所以我才告訴你,別對他有太大的濾鏡。現(xiàn)實和童話是不一樣的,能寫出童話的人,不代表他們就真的有一顆童心。”
盛繁換了三張濕巾,給他足足擦了四遍手,才終于滿意,又抓著他的手心不肯松開。
“你聽明白了嗎?”
季星潞能明白什么?他腦子轉(zhuǎn)得本來就不快,能察覺苗頭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盛繁在心底嘆氣。
旁人或許看不出,因為眼前蒙了一層濾鏡,但他卻看得很明白。
昨晚季星潞給他分享那個故事,乍一看是兔子探險的溫馨童話,可他一眼就看出來端倪。
不被家人允許選擇獨自外出、闖入陌生的地方,最后被野獸引誘,答應留下的故事,本就有著奇怪的價值引導。
除此之外,荊棘叢生之后是開滿鮮花的地方,有一條溫暖而甜蜜的河流,以及最后帶著明顯審視意味的插畫……種種跡象都表明。
傳聞中最懂兒童心思、擅長創(chuàng)作童話故事的“summer”,很大概率是一位戀童癖。
第77章 圈養(yǎng)
參完展,見過想見的人,他們該打道回府了。回去之后,盛繁就開始收拾行李。
季星潞其實還不太想走,他感覺這一切都太倉促,可治療眼睛這事不能拖延太久。沈醫(yī)生答應給他們放寬幾天,要是繼續(xù)拖延,他可能不會愿意做這場手術(sh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