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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打包行李,準備離開的時候,季星潞仍然沒法壓下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
坐上飛機,季星潞拽著他的袖子,欲言又止了好一陣。
“怎么了?”
“沒……就是有點心慌。”
盛繁抱住他:“你昨天晚上都沒睡好覺。”
如今他們習慣一起睡了,季星潞本就喜歡抱著娃娃睡,喜歡懷里塞著東西的感覺。他經(jīng)常睡得四仰八叉,手腳并用地纏在人身上,跟只八爪魚一樣。
昨晚季星潞就又做了噩夢,一會兒夢到自己永遠看不見了,一會兒又說有怪物在追他。哼哼唧唧了好久,搞得盛繁睡意全無,全去哄他了。
待到季星潞安定下來,盛繁始終睡不著,去衛(wèi)生間里抽了支煙。
“系統(tǒng)。”
【宿主,我在。】
事已至此,盛繁已經(jīng)不覺得荒謬,反而想笑。
“到底哪兒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人?你們書里沒一個正常人是嗎。”
趙金貫和周行就不說了,兩個嘍啰,他彈彈手指就處理了。
而后卻還有白玉、夏鑫,包括那個名聲不錯的埃文,居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最重要的是——小人怎么都他媽圍著季星潞轉(zhuǎn)?到底招誰惹誰了。
【是這樣的。】
【這本文的作者,在寫下作品初始,就已經(jīng)對角色傾注了惡意。所以許多事情,無法避免。】
盛繁吐出煙氣,挑眉:“到底是什么人,能有這么恨?”
“算了,問題也不大,我會處理的。”
之前那幾次,都是盛繁秘密處理的,這次也一樣。
比如在卷款事件后,趙金貫還試圖四處借錢。他的欠款早就逾期了,債主是追收高利貸的行家,盛繁放個消息出去,對方蹲守幾天,果然逮到了他。
最后到底如何發(fā)落,盛繁并不關(guān)心。
再比如夏鑫和一眾涉事人員,盛繁看心情處理的,其他的也就算了,小懲大誡,主謀自然要從重處罰。
但也不用經(jīng)過他的手,只需和夏父通個氣,當天晚上回去,夏鑫就又被他爹追著弄了一頓。
盛繁不清楚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起了不小的沖突,夏鑫一時失手,險些變成弒父兇手。爭執(zhí)過后,夏父進了icu,他還在關(guān)押問審,也算畫了個句號。
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一個埃文。盛繁思考許久,還是讓人著手去調(diào)查了。
如果真是他料想的那樣,他就暗中讓人去處理;如果不是,自然皆大歡喜。
但不管怎么樣,他做的事都不想讓季星潞看見,更沒必要知道。
季星潞只需要一直天真就好了,至少在他面前是這樣。
不用為了不必要的人憂心,更不用了解這些復(fù)雜的陰暗面。喜歡童話的人是需要有人為他造夢的,讓他誕生的作者試圖毀掉這個夢,盛繁就著手一一拼湊起來。
拼得歪七扭八也沒關(guān)系,季星潞不會想太多,只會甜甜笑著,撲進他懷里要一個擁抱。
掐滅了煙,盛繁丟掉煙頭,按下抽水鍵。
轉(zhuǎn)身去開門時,門口赫然站了一個人。
季星潞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來的,睡眼惺忪,杵在門口,對他抱怨說:“盛繁,你怎么這么久啊?”
“你……”
盛繁鮮少亂了陣腳,一下愣住神,但還是笑說:“有那么急?”
青年不理他,徑直走向里面,被他拽了下胳膊:“你剛才沒聽見什么吧。”
“聽見什么?”季星潞一直揉眼睛,感覺有點睜不開,“你難道背著我說我壞話?你心虛了是不是!我在門外就聽見你跟人聊天,你跟誰罵我呢?!”
“……”
“沒事了,你上吧。”
盛繁放寬心,轉(zhuǎn)身出去,臨走前問:“一個人上方便嗎,要不要我?guī)兔Γ俊?
季星潞對他豎了個中指。
“滾蛋。”
——
兩天后飛機落地,沈醫(yī)生恭候多時。
術(shù)前建議禁食六到八小時,禁食六小時對季星潞來說已經(jīng)很困難了,盛繁還覺得不放心,非讓他禁了九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