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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落在花州大區一家私人醫院的停泊處。
一落地,推著轉運床的護士快步過來。蘇彬從駕駛室跳出,與熟識的醫生打過招呼,便同醫護人員去轉移李小鳴。
李小鳴臉有些紅,只貼了基礎阻隔貼,還帶著淡淡的芒果茶香,任誰都知道這是個剛被標記的omega。
他躺上轉運床后,仍倍感丟面,便找護士小姐要口罩戴。
蘇彬對為難的護士搖搖頭,抬手貼了一下李小鳴的額頭,蹙眉對醫生道,“開始發燒了。”
“沒事,正常問題。”醫生安慰完,又問蘇彬,“你現在可以感知到自己的信息素?”
蘇彬道,“只一點點。”
“多去嘗試感覺。”醫生道,“與鎖合型伴侶有了標記關系后,多多相處,有助于信息素的感知重建。”
“我們不是伴侶。”李小鳴躺在轉運床上有氣無力地糾正,他說完后因為不適,開始哼哼唧唧。
醫生瞧著蘇彬長大,見人不辯解,就猜測八成是場意外標記,也意味著在醫學檢查后,會面臨麻煩的經濟和法律糾紛。
醫生嘆了口氣,只說要他倆先進行體檢,再討論后續具體方案。
李小鳴于飛行器上悲從中來,哭得都頭暈,這下子終于躺平,戒備消弭,倦意涌入,迷迷糊糊就于轉運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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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李小鳴清醒,已被送入一間單人病房。這病房寬敞,側面有一排長窗,在夜里黑洞洞的。
李小鳴揚手,終端顯示著十二點半,一共跳出六個未接來電,皆來自杜淳。
李小鳴稍一琢磨,猜測杜淳應是在為小論文發愁,便回撥過去,果不其然對面秒接。
“你怎么回事?一直不接!”杜淳吵嚷道,“快把星際法重點給我抄抄,還有那個可視化數據圖我是真的不會做...”咋咋呼呼的聲響傳來,李小鳴似從夢里被拉回現實,他找出電子筆記,給杜淳傳了過去。
“謝了。你今天去哪了?怎么找不著人啊。”杜淳一面說一面在喝補劑,弄得李小鳴也餓了。
李小鳴想起今天就頭痛,敷衍道,“我摔了一大跤。”
“摔哪了?我去看看你?”杜淳忙問。
“沒事。”李小鳴懨懨道,“就頭疼。”
“還能給我發筆記,應該沒傷到腦子。”杜淳放寬心道。
李小鳴不想說糟心事,肚子又餓了,正欲掛電話,杜淳又道,“對了,我有個你雇主的八卦,聽不聽?”
李小鳴在給蘇彬做工后,告訴杜淳是做保姆,杜淳還說這是個好差事。可李小鳴已被現實攪得心灰意冷,無心了解有關蘇彬的任何,無力道,“別說,我不想聽。”
“你絕對想聽!還關于你喜歡的那個什么設計飛行器的蘇博士。”杜淳引誘道。
事關蘇真,李小鳴倒有興致,就要杜淳說說,杜淳便道,“這事得從蘇彬他爸說起。你記不記得前段時間,中央星對聯盟星那場臭名昭著的轟炸?”他沒等李小鳴接話就補充道,“就是聯盟星把重要的軍事基地建在一個小星球的學區處,位于幾所小學和醫院的地下。”
李小鳴皺眉道,“當然知道啊,中央星無差別轟炸了那個小星球,現在整個學區都變無人區了吧。”
“對。在道德困境下,中央星的決策層之果斷,真讓人憤慨。”杜淳冷聲道,“那你知道這場轟炸的指揮官是誰嗎?”
李小鳴聽他這樣問,心下有了些猜測,卻問,“誰啊。”
“蘇彬他爸,蘇朗蘇少將。”杜淳說罷,李小鳴沒了聲。
杜淳聽他不言語,嘆了口氣,又道,“你可能不愿意接受,但據說這場轟炸中的新型武器制造,和你崇拜的蘇博士所在的研究所脫不了干系。”
“你從哪聽來的?”思及儒雅的蘇真,李小鳴并不認為這樣的人會是擁護戰爭的無情人士,卻聽杜淳道,“聯誼會那天蘇彬發病,我不是救了一個omega?她是中央星過來避難的學生,她還在中央星時,參加了抗議這場轟炸的大游行,并且告訴我,蘇彬家族中,全是支持戰爭的激進分子。”
李小鳴本不愿相信,可偏偏腦海里閃過蘇彬之前說過的,蘇真后來研發的武器,每一樣都能讓整個大區化為齏粉之類的話語。
沉默良久,在杜淳的指責聲中,李小鳴猶豫地反駁,“應該不全是你說的那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