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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淳問他為何,李小鳴就隱去與自己相關的信息,單獨提到了蘇彬的無地界戰地醫療志愿者申請。
杜淳不屑道,“他申請志愿者,不就是為了挽回家族名聲?現在對他家的抨擊言論你真該去看看!在那種家庭里,總不會為了人道主義才申請志愿者吧。”
李小鳴回憶蘇彬對于戰爭的態度,倒是無跡可尋,但他莫名想起蘇彬對于難民的態度,是那種認同“難民是一群無家可歸者”的論調,這在李小鳴看來十分天真愚蠢。
杜淳因和那位被他救助的中央星omega走得很近,又說了好些關于蘇家的負面新聞。
李小鳴草草聽著,有時想開口為一些不實言論辯駁,卻又覺得沒有必要,如果單單說蘇彬冷血,李小鳴倒是真切感受著。
蘇彬可以和無感情之人發生關系后,極快調整好心態,并提出訂婚的要求,為他下一步的行動鋪路。這是許多棋手都擁有的計算能力,卻也是許多棋手都無法擁有的絕情。
李小鳴正聊著天,卻聽聞病房外頭似有糾紛,很嘈雜。
細細聽來,李小鳴發覺竟是媽媽李云的聲音。她應在破口大罵什么,用一種自己幼時才會使用的激憤語調。
李小鳴忙掛了電話,下床朝門口走去。
一推開門,只聽李云大聲道,“小鳴今年才二十歲,就被完全標記了,你們要他以后怎么辦?怎么正?;閼??我話說得難聽,你這種病發作害我孩子這樣,就是犯罪!犯罪,懂嗎?”
李小鳴拉住李云,要她冷靜,卻見蘇彬和他媽媽陳梁陳女士也在走廊中,陳女士不復平日溫和,漠然地望著李云,任其咒罵。
李小鳴突然就想,或許杜淳的判斷也沒錯,這就是一家冷血至極的人,無論何事發生,皆可泰然處之,好似看客。
李小鳴攔不住媽媽,只能由她,李云見到李小鳴后頸上的厚紗布便開始嚎哭,嘴里一直喃喃“小鳴以后怎么辦”的無望話語。
她哭得聲嘶力竭,慢慢喉嚨就啞了,也無力再大鬧,只站一旁默默流淚。
待沖突小些,本靠在邊側的蘇彬稍稍上前,遞了一包紙巾給李小鳴,示意他幫李云擦眼淚。
李小鳴無奈接過,正低頭取紙時,卻聽蘇彬道,“李姨,這事是我的錯,我沒有想過逃避應該承擔的責任。”
李云剜了他一眼,也不接李小鳴遞來的紙,卻向陳女士質問,“責任?承擔什么責任?難道和我的孩子結婚嗎?”
陳梁唇邊浮出冷笑,又很快收回,只說,“我說過,只要不是結婚,都好商量?!?
李云本要再鬧,卻被蘇彬攔了下來。醫院的冷光打在走廊中每一個人的身上,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里,把世界照得透亮。
李小鳴覺得難堪,可他望向冷峻的蘇彬,也不認為他此刻擁有體面,至少那些他家里人背負的罵名,都算不得空穴來風。
李小鳴想將媽媽拉回病房,蘇彬卻一直擋在前方,他抬頭叫他讓讓,卻見蘇彬沖自己揚了揚眉,似在暗示什么。
不等李小鳴破譯蘇彬的眉目信息,就聽其對李云道,“李姨,我愿意和小鳴結婚,這話我已對他說過,只要他同意,什么時候定下婚約都可以?!?
他話說得真誠,以至于李云有些茫然,一旁的陳女士好慌張,要蘇彬別亂說,還反復強調小孩子講話不作數。
李小鳴未料想蘇彬居然利用自己媽媽鬧事的行為,對他的志愿者申請計劃順水推舟。
李小鳴簡直氣到頭暈,二話不說,抬腳就踩上了蘇彬的漂亮球鞋,為了將其弄得更臟,還在鞋面上小幅度的不停摩擦。
蘇彬瞧了眼那只落在自己腳面上的藍色塑料軟拖,瞥了瞥怒氣沖沖的李小鳴,就看回李云,不再睬他了。
第11章 談判,遺產,夜宵
過分吵嚷招來了勸阻的醫護人員,將一行人引入進李小鳴的病房。
李云打量就醫環境,還算差強人意,便到招待座的正中心坐下,拉過不情不愿的李小鳴,按定在沙發上。
李云對客位上的陳梁道,“太太,這會兒沒了外人,我們把話說明白。小鳴惹上這糟心事,我為他出頭只是想討個說法,可蘇小公子說要結婚,這...”
“小孩子愛開玩笑,不能信。”陳梁一絲動搖也無,蔥白的手疊在膝上,身形柔弱,眼神卻強硬。
“李姨,我想和小鳴結婚,的確事出有因?!?
蘇彬于另一只沙發上發聲,他無視了母親的冷臉道,“您知道我有信息素的病癥,而剛才醫生發來的檢驗報告中,已經顯示李小鳴是我的鎖合omega,我們結婚,不僅基因上合適,對我的病也有極大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