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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跡的魔教血靈圣教,他幼時還聽父親講過一二,血靈圣教以血為媒,喜好拿活人為鼎修煉,被抓去的人往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才能死去,只是自從血靈圣教經(jīng)歷與八大門派聯(lián)盟一役之后便被剿滅了十之七八,教主梁信瑞也在此戰(zhàn)中被殺,此后魔教余孽分崩離析,自江湖中銷聲匿跡,漸漸的就沒有人再提及,這魔陣,莫非是當(dāng)日遺留不成?
當(dāng)是時,地面開始微微震動,陸晉賢凝神一看,縱橫交錯的溝渠中的血水在地面上汨汨流動起來,最后匯成一股而去,血流催動石壁上的陣法圖案,發(fā)出耀眼的紅光,血水如同被炙烤一般沸騰起來,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氣味,少頃,只聽得隆隆之聲,血流盡頭的石壁也連帶著慢慢震動起來,震脫了表面的泥封,露出一道雕刻著繁復(fù)寶花圖案的石門。
李氏兄弟欣喜若狂,打開石門機關(guān)往里走去,片刻之后,蘇青竹帶著其他兩人躡手躡腳地也跟了進(jìn)去。
本以為里面只是一間小小的石室,實際上卻十分廣闊空曠,要挖鑿這樣宏大的地下工程,恐怕是把整個乙女山的底部都挖空了,才能有如此規(guī)模,內(nèi)里眾多嶙峋怪石,正好可以掩住二人身形,不至于被李氏兄弟發(fā)現(xiàn)。
石室內(nèi)凌亂擺放了眾多寶箱,李氏兄弟卻看都不看,只一門心思往前走,陸晉賢原本以為李氏兄弟是見財起意害人性命,現(xiàn)在看到其二人的身份或許并沒有那么簡單,否則定要把兩旁的寶箱洗劫一空才肯罷休。再往前去,每個路口都有數(shù)道分叉,通道盤桓曲折,猶如迷宮一般,若是沒有事先熟知地形,必定要迷在其中。
陸晉賢拾起一塊石頭,正要在岔路口記上記號,卻被蘇青竹攔住:“你干什么?”
“這里地形錯綜復(fù)雜,連我都記不分明,若是不做記號,如何認(rèn)得路出來?”
蘇青竹低嘆道:“你這樣,豈不是為守陵人指路?”
“守陵人?”陸晉賢大吃一驚,他們一路走來未見人影,若說這里有守陵人,為何到了現(xiàn)在還不見蹤影?
蘇青竹搖頭:“這里遍布毒物,對付尋常闖入者綽綽有余,若我猜得不錯,這地宮乃是血靈圣教朱雀宗荒廢的秘密總壇,那些守陵人要守的,不是這地宮,而是主人的墓穴。”
陸晉賢原本便疑心這是魔教地宮,現(xiàn)在答案被蘇青竹說出來,心中仍然一凜,如果這地宮沒有活人也罷,若是還有守陵人,恐怕魔教余黨并未完全散去,假以時日極有可能卷土重來,到時候江湖又是一陣腥風(fēng)血雨。
再往前走了一陣,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只見眼前又是一個六棱柱形石室,室壁用朱漆龍飛鳳舞地畫滿符文,室中一個巨大的血池,方才從祭壇那里匯聚而來的血都流入了這里,前面李氏兄弟的聲音到了這里便停住了,血池中間有一塊凸起的地面,上面放著一口玄棺,側(cè)壁繪制朱紅色繁復(fù)寶花紋圖案,棺蓋上方則是一副栩栩如生的朱雀玄鳥圖,那上古神鳥怒目圓睜,好似要飛將出來,將侵犯者燒成灰燼,想來這棺槨之中的東西才是李氏兄弟的目的所在。
“大哥,還等什么,開館吧。”李源急不可耐道。
李開卻是往后退了一步,道:“你來吧。”
李源不疑有他,提起劍便欲撬起棺蓋,只是那棺蓋看似木頭所制,卻似有千斤重,李源撬了片刻已是滿頭大汗,便欲求大哥李開幫忙,誰知李開卻仍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李源只得繼續(xù)埋頭用勁,不多時,只聽嘎達(dá)一聲,棺蓋被撬動一角,李源欣喜萬分,卻從棺蓋里飄出一團黑氣,李源來不及屏氣,盡數(shù)吸入口鼻,一開始尚不明所以,只當(dāng)做是陳年煙塵,片刻之后卻覺得全身劇痛無比,身體不斷抽搐塌縮,眨眼間便成了一副皮包枯骨的模樣倒在地上,死了。
陸晉賢和蘇青竹俱是心中一寒,這李開想必知道棺中機關(guān),卻還讓弟弟先去,顯然是早有預(yù)謀,只怕弟弟與自己爭搶寶物,索性先將弟弟殺死。對待親生兄弟尚且如此殘忍,這種人實在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