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那之后我每次舉起相機,我還是想起我被一個八歲女孩打敗的感覺。我知道我沒有天賦,我也不夠努力,這樣的結果是正常的,但我也清楚,就算我一天拍一百張,我也拍不出那樣的作品。如果我一輩子都注定平庸,那我還要堅持做那件事嗎?”
“我是因為失敗了所以不敢再攝影,壞掉的不止是相機,還有我。”明愿嚎啕大哭:“學姐,我想吃巧克力蛙。”
她為了排解難過才踏上了這趟旅程,她二十四年來所累積的所有失敗在此刻爆發,成為她人生的主基調——灰色。
秦靜風沉默著。
明愿覺得自己那么沒用,學姐肯定討厭死她了,但是害怕把她丟在拉薩會死,所以才沒有扔掉她的,學姐肯定是這么想的。
明愿松開人,想摸筆記本,沒摸到,但摸到了筆,她扯過秦靜風的手。
秦靜風可能想不開的原因,第一個是貓貓,而第二條可能是...
明愿眼淚不停往下,沾染了秦靜風的袖子。
她隨便擦了下,拿著筆,在秦靜風的手心寫到:
第二條原因:是明愿太討厭了。
作者有話說:
----------------------
第11章 朝圣(八)
鋒利的筆尖在掌心劃動,帶來奇異的癢,秦靜風有點受不了,下意識想躲,可整個人都和明愿膠著,又不可能撤開身子,只能忍著,耐住性子去看小家伙寫了什么。
那一行字出現時,她極輕地皺了下眉頭。
“討厭”這兩個字,在她的人生里出現的話,排不上名詞,無關痛癢,可若是誕生自明愿的筆尖,就很嚴重了。最起碼,是她不想看到的。
秦靜風迅速握起手心,把那句話藏了起來,手指撥弄女孩細軟的發絲,呢喃道:“越說越奇怪了。”
明愿扔開筆,兩手一起握住女人手腕,仿佛握著什么救命稻草,帶著哭腔道:“你不討厭我嗎?”
秦靜風望著女孩潮濕的眼睛:“我什么時候說過討厭你?明愿,講話要憑證據。”
若是在清醒的時候,明愿還會堅持隱藏那小小的不滿,但方才她更加丟人的事都說過了,也不差這一件,于是,將前兩天那點不適拿出來講:“在車上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閨蜜的電話打進來后,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便有了很大的變化。
那時認為直白去問并不好,萬一真是明愿犯了什么細節上的錯誤,惹得對方不開心了呢?可憋著會更加難受,她不喜歡得不到后續解決的情緒難題,也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就算是她不想聽的。
抽不出手,干脆就任由人抱著。那雙迫切探尋的雙眼,就這么貼上來,沾著淚意,水潤清澈。秦靜風垂眸望著,溫度被空氣傳導,攝住了靈魂,她察覺自己的后脊在痛,只好緊緊繃著,不讓自己完美的笑臉有任何松動。
“看來....是我做的還不夠好啊,”她習慣于哄人,溫柔的嗓音能安撫所有躁動神經:“我想想,給你準備衛生巾,游戲,還有好吃的。陪你看書,看電視劇,看風景。還有什么是我沒做的?你去找一位花錢的陪游都不一定有那么細致,真是公主啊,不講道理。”
明愿甩了下腦袋,追著她不放:“一碼歸一碼,你別想瞞我,我都看出來了。”
要感謝的地方,她不會忘記的,但現在,她就是想知道,學姐為什么對她有了那微不可查的疏遠!
秦靜風說:“小狗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明愿眨了眨眼,眉毛挑起:“你罵我是狗!”
趕在人真正發火前,秦靜風抬起手臂,勾住她的脖子,前半截手掌貼在她臉上,以和緩的力道把她的頭翻了個方向,面朝下方的手機屏幕:“來,看好。”
另一只空閑的手,拿著手機,手指來回動作,當著明愿的面,買好了回去的機票,再展示給她看:“這是什么。”
學姐微涼的手掌還貼著臉頰,明愿吸了吸鼻子,歪腦袋,把臉更深的埋入女人手心:“機票。”
秦靜風動了動喉嚨,道:“看看時間,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明愿嘟嘟囔囔:“明天。”
秦靜風松開人:“如果身體不舒服,那就回到舒服的地方。這是一個很容易解決的問題,所以現在,不要再為這事哭泣好嗎?”
溫暖驟然離去,明愿有點不適應,但一番哭泣發泄之下,此刻已經不是她的情緒最高點了,再去粘著這種事也干不出來,只要干巴巴地拽自己的褲腿。
“可是...你不會怪我嗎?是我要來玩的,結果幾乎什么都沒玩上,又要回去了。你浪費了時間,浪費了錢,浪費了精力...”她說不下去了,越來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秦靜風卻輕松道:“總有賺到的地方。”
明愿抬頭問:“是什么?”
手機息屏,收回口袋,秦靜風站起身:“我沒有責怪你,本來入藏就是有風險的事情,你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不是嗎?我們比那位老奶奶走得要遠,這就是一種幸運了。而且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