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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歌難啊，不過你肯定行。”夏烽由衷鼓勵。

“煤氣罐，這適合你。”幾人之隔的一個男生退了半步看著曉梅，笑聲刺耳，“《胖小夜曲》，哈哈。”

他的朋友也哈哈大笑，就是那天往人家褲子后灑菜湯的。

曉梅臉色漲紅，咬著嘴唇，沒理會。她身邊的兩個女生也說：“別理他。”

夏烽朝鄰場一瞥，又看見那只手在搶籃板。他眼前閃過那場表彰大會，和剔透的獎杯。

也許，再沒機會一起蹲墻角了。不過，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向那個人靠攏。

夏烽驀地生出一股豪氣，看向那男生，冷冷地替曉梅回擊：“你該不會，覺得自己很幽默吧？我看你倒是瘦，畢竟缺了太多素質(zhì)和教養(yǎng)了。”

周圍的同學(xué)都笑了。

“再說一遍？！”兩個男生惱火地沖上來。

“耳背？難怪呢，素質(zhì)教育喊了這么多年，你倆是一點沒聽進去。”夏烽平靜地盯著他們，胃里一陣攣縮。不過，他天生一張冷臉，輪廓深邃。不茍言笑時，顯得很不好欺負。

“你們干嘛呀？老師還在那呢！”同桌指指籃下觀賽的班主任。

二人想不出反駁的話，罵罵咧咧地走遠了。

夏烽松了一口氣，若無其事地觀賽，實際小腿都在發(fā)抖。

他看見邱語上籃，鬢角的汗發(fā)亮，像露珠。他自我開解：我是欣賞一位品質(zhì)優(yōu)秀的同學(xué)，又不是欣賞連環(huán)殺人犯。這有什么呀，多正常。

“夏烽，你該參加辯論賽。”曉梅豎起大拇指，“絕對的大辯。”

“那叫一辯。”夏烽笑了笑，“而且，最難的位置是四辯。”

第30章 夜半敲門聲

本班的比賽結(jié)束了。

不過，高三那邊在打加時，夏烽和同桌自然也擠過去看。

比分咬得很緊。關(guān)鍵時刻，邱語的隊友居然在責(zé)怪他，嘴里不干不凈，嫌他球風(fēng)太軟。

“孫昊，你專注比賽！”邱語在奔跑中厲聲喊道。

夏烽一下就記住了那人的名字。

他緊張地觀戰(zhàn)，也想和邱語一起打球，哪怕一次。那個討厭的男生，都能和邱語摸同一個球，自己怎么不行？

“好長的腿。”同桌在他耳邊說，“感覺比我的命都長。”

夏烽朝邱語球褲下的小腿瞄了一眼，移開視線。吸煙過肺的眩暈，去而復(fù)返。他并不感興趣，自己也有腿。

哨響了。

比賽結(jié)束，高三a2班被淘汰。

邱語低頭用球衣擦汗，平靜中透著失落。夏烽想，這應(yīng)該是他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場球賽了。

那個叫孫昊的，在質(zhì)問為什么不拼搶，說他打球像老太太買菜。

“沒錯，犯規(guī)也是戰(zhàn)術(shù)，但不能沖人。”邱語一掃平日的溫柔，聲線冷銳，“那叫違體，還會傷著人。你倒是硬，結(jié)果呢？送人家個兩罰一擲。”

“你但凡硬起來，我至于違體嗎？”那男生不依不饒。

“球場上，硬和臟是兩種概念，希望你能分清。”

“傻筆——”對方急了。

“離我遠點。”邱語一把揮開對方指過來的手，“我討厭你手上的煙味。”

多虧幾個同學(xué)攔著，才沒打起來。

夏烽嗅了嗅自己的手指，殘留著一股焦味。回家就把剩下的一支煙扔了，再也不碰了。

“小烽，剛才你不該對同學(xué)那么強硬。”同桌熊貓般圓滾滾的臉寫著擔(dān)憂，“萬一，放學(xué)之后被報復(fù)了怎么辦。”

夏烽很反感在振奮時被否定的感覺，眉頭一蹙：“你好慫。”雖然，他自己也怕。

同桌像被刺了一下，瞪大雙眼：“哎，你有人高馬大的司機接送，可我沒有啊！”

“你又沒開口懟他們，怕什么。”夏烽的語氣更沖，不甘被駁倒。

“怕什么？咱們最好啊。沒法報復(fù)你，肯定要沖我來。”同桌有理有據(jù)，“而且，考慮得多就是慫？你在十佳歌手的海選上跑了，我也沒說你慫，還鼓勵你。”

見對方占理，夏烽有點急了：“我那是因為胃疼。”

同桌在占理的路上更進一步：“你當(dāng)時說的是低血糖。”

是嗎？夏烽忘了。人常常記不住，自己撒的謊。

他從小就沒吃過虧，一定要在這場對峙中取勝，于是冷漠地一扯嘴角：“誰跟你最好了，咱們就是飯搭子。放心，沒人會閑得報復(f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