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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殷訣喚他一聲,黑臉皺著,很苦惱的樣子,“師兄不愿同我親近,是因為厭惡我這個人,還是因為我舔得師兄不舒服?師兄可以告訴我么?”
“……”陳景殊:“我不是說過以后不要把舔和我連一起說嗎?”
“抱歉。”殷訣又道,“我希望師兄快樂,希望師兄舒服。”
第四十五章 蛟龍成年也要換牙?
他改了說辭,陳景殊仍覺得別扭,道:“也不要和舒服這種詞連到一起。”
“為什么?”殷訣擰眉困惑。
“不為什么。”
“好吧。”殷訣雖不解,卻沒有反駁,低道,“我聽師兄的。”
話音落,二人一時無言。
窗外大雨傾盆,冷風裹著濕氣灌進屋內。陳景殊只穿了單薄里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悄悄往火堆旁挪了挪。余光瞥向殷訣,見他黑臉沉悶,不似有邪惡興致,心里頓時松口氣。
雖說他已做好準備,但這間破屋漏風又漏雨,未免太過狂野。
他正想著,身旁的殷訣突然起身,在屋里轉了一圈,抓起幾把干草堵住窗口和漏風的墻縫,又往火堆添了柴。
要開始了?
見狀,陳景殊心慌意亂,特別是在這種密閉空間內,殷訣不笑不說話,兇悍五官和體格自帶強烈壓迫感,像提著刀準備宰羊的屠夫。
他快速環顧四周,入眼只有幾垛稻草和一只廢舊桌案。殷訣想去哪弄?桌上?地上?
無論在哪,都能叫陳景殊羞恥不已。他對這種事的認知只局限于床上,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是有辱斯文!他的黃頁書呢?糟糕,小黑蛇沒給他。
“師兄。”
陳景殊從各種不雅畫面中回神:“啊?”
“師兄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殷訣丟下這句話,打開門,一頭沖進大雨里,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
陳景殊呆愣片刻,趕緊把那只桌子扔出去。
不到半炷香時間,殷訣提著兩只野雞回來,反手關上門,將風雨擋在外面。他渾身濕透,發梢滴水,衣褲緊貼身軀,長靴也濺滿泥點。他站門口脫掉上衣,用力甩了甩黑發,水珠順著緊實肌理滑落,雖狼狽卻野性利落。
在收窄的腰腹位置,有一道暗紅傷疤,猙獰交錯,蜿蜒褲里。
陳景殊很快移開視線。
殷訣走過來,拿起火架旁晾干的外袍,卻不是擦自己身上的雨水,而是罩在了陳景殊肩上。接著蹲地上,低下眼,兩手快速處理野雞,去除內臟,拔毛剔骨,三兩下串成肉串,架火上烤。
不大會兒,肉香味傳出來,焦黃酥香。
殷訣遞過來肉串,說:“師兄吃了身子就暖和了。”
陳景殊心里五味陳雜。平心而論,殷訣待他確實不錯,做事細致,為人坦誠,性子也溫順,除去偶爾齷齪,從未有過壞心眼。而且心思簡單,喜怒哀樂寫在臉上,很好猜。
就譬如現在,他接過烤肉串,殷訣的黑臉舒展,躊躇一陣,還是跨過火堆蹲他面前。
“師兄還冷嗎?”殷訣說著就想伸手碰他的臉,卻在即將觸及時頓住,給足了陳景殊避開的機會。
陳景殊垂眸,目光落到雞腿上,舉起咬了口,沒有躲。
于是殷訣摸了上去。
陳景殊能感覺到他肉眼可見的興奮。
摸在臉頰的手掌粗糙有力,指節分明,虎口處的繭子摩挲著皮膚,卻刻意放輕了力道,像是怕捏碎什么珍貴東西。陳景殊任他捧著臉,微微偏頭,露出一截白皙脖頸,方便他撫摸。
這無聲的順從給了殷訣莫大的鼓勵。他一手摸臉,一手擅自拿起肉串喂陳景殊,不等他咽下,又是一塊肉遞過去,直到陳景殊嘴里塞得滿滿的,撐起腮幫,而他的掌心隔著薄薄臉皮就能感受口腔里的艱難蠕動和吞咽動靜。
不知怎么,他喂著喂著,自己耳根先紅了起來,黝黑皮膚透出一層不易察覺的異色,目光在陳景殊臉上流連,又不敢直視太久。
這種表情陳景殊太熟悉了,趕緊咽下食物,說:“我吃飽了。”
殷訣點頭,拿開食物,手卻仍摸在他臉上。
兩個男人面對面摸臉,場景太過詭異。陳景殊默默忍了片刻,以為他摸兩下就松開,但是殷訣好像摸上癮了,墨眸亮亮的,手下沒輕沒重,五指貼合擠壓揉弄,不是正經摸法,直到白凈臉頰捏出紅色,才咽了口唾沫道:“師兄,好軟,像涼涼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