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白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軟字激得陳景殊滿肚子臟話,但他努力咽回,別開臉,輕道:“肉涼了,快吃。”
殷訣把肉遞到他嘴邊。
陳景殊沉默片刻,恨聲:“我說你快吃。”
殷訣才反應過來似的,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忘記師兄吃過了。”他坐回去,悶頭吃烤干的雞架,吃很快,而且不吐骨頭,幾下便全部進了肚。
吃完他瞥了陳景殊一眼,又扭回頭,盯著自己掌心,保持低頭姿勢久久不動。手舉起到臉前,一開始是鼻子嗅聞,而后貼近嘴邊,喉結用力滾了一下。
陳景殊覺得他馬上要伸舌舔了,睜大眼:“等下。”趕緊將雞腿塞進對方嘴里。
殷訣又吃了一個雞腿,還是沒吐骨頭。
窗外雨聲漸小,陳景殊忍不住問:“我記得你小時候吐骨頭的。”
“師兄,我牙癢,嚼碎骨頭能好受點。”
“蛟龍成年還要換牙?”
“不是。”殷訣很誠實,“和師兄待一起就癢,不止牙癢,身上也癢。”說著他跟渾身不適似的,皺眉扭動肩膀,骨骼都發出嘎嘣響。
接著他站起來,光著膀子往墻上蹭。結實后背在粗糙的墻面上來回摩擦,磨的土渣子往下掉,蹭完后背又轉過身,當著陳景殊面去蹭前面,腹部傷口也隱隱裂開。
陳景殊看不下去,說:“不疼嗎?為什么非要蹭墻?”
“不疼。”殷訣道,墨眸直勾勾盯著他,“墻夠結實,別的東西容易壞。”
陳景殊:“……別的蛟龍也這樣嗎?”
殷訣道:“它們喜歡纏樹。睡覺時候纏,吃東西時候纏,打架時候也會纏一纏。”
陳景殊有點怕:“那你喜歡嗎?”
“我不喜歡。”殷訣回得很快,猶豫片刻,又道,“有時會控制不住想纏,但跟別的發春蛟龍不一樣,它們把樹當做雌蛟龍纏,我只是單純解癢。”
“有區別嗎?”
“有。”
陳景殊沉默更久,道:“你為什么從早到晚都是那種心思?”
殷訣愣了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停下蹭墻動作,失落道:“師兄討厭?”
“不是討厭,你可以有這些念頭,但不能滿腦子都是。”陳景殊揉了揉太陽穴,“就是正常男女相戀,也不會一見面就那種心思。”
殷訣認真解釋:“我沒有滿腦子都是,我只占了一半,而且只有在師兄面前才會有。”他想了想,“剛才樹林里那對男女不是一見面就野合了嗎?”
陳景殊難得被堵住話,腦子里蹦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響,惱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剛見面,說不定是久別重逢!”
第四十六章 林中の激吻
殷訣動了動唇,貌似想辯駁,但見陳景殊臉色不善,便沒有繼續,默默坐到火堆旁邊,陪他一起看窗外雨簾。
不知不覺,雨勢漸停,天邊泛白。
陳景殊起身道:“該回了,卯時半刻有長老查房,我們若是不在,少不了被盤問一頓。”他嘴里說離開,腳下卻佇立原地,扭頭看殷訣。他自以為暗示得很明顯:快走了,你到底親不親抱不抱做不做?
可惜殷訣沒能讀懂他的暗示,誤以為他等得不耐煩,快速滅掉火堆,大步跟上,還替陳景殊推開門。
陳景殊:……
下完整夜雨,山谷空氣涼爽,二人沿著小道下山,道路泥濘,殷訣彎下腰,說要背陳景殊。
陳景殊左右觀望,見林中偏僻,且時辰尚早不會有弟子來這邊,這才胳膊勾上他脖子。
溫熱氣息混著淡淡清香漫上來,殷訣屏住呼吸,雙手穩穩托住背上的人。他不動聲色放慢腳步,余光里,兩只小腿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搭在肩頭的修長手指微微蜷曲,每當山路顛簸,后頸便會傳來一陣溫熱的吐息,若即若離。
“你很熱?”陳景殊突然問,聲音近在耳畔。
殷訣喉結微動,說:“師兄,我不熱。”
“那很累?”
“不累。”
陳景殊大腿布料被抓得汗濕發皺,不舒服地動了動,蹙眉:“那你掐我干什么?”
殷訣稍稍松勁,說:“我怕摔著師兄。”
陳景殊拍拍他肩,大度道:“摔了也不賴你,走快些。”
殷訣嗯了聲,長靴踏過泥濘,一步踩一個水坑。約莫半刻鐘后,遠處終于出現山腳輪廓,隱約傳來弟子晨練的呼喝聲。
見了人,陳景殊哪好意思讓他繼續背,連忙從他身上滑下,道:“你先走,我隨后。”
兩個大男人一同走出黑松林沒什么,但他們二人衣衫不整,不宜見人。他身上披著的是殷訣的外袍,而他原本的素白衣衫被荊棘勾破,此時歪歪扭扭掛在殷訣的黑腰帶上,怎么看怎么不正經,一起現身定惹人注目,風言風語傳出去,他心情郁悶,還怎么幫殷訣渡劫。
他越想越有道理,趕緊整理儀表,同時眼觀四周,一副做賊心虛的慌張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