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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走。”他催促殷訣。
殷訣沒動,只低下眼看他,墨眸灼灼,身軀跟堵墻似的,完全隔離山下穿梭的行人。
陳景殊猜測他誤會了什么,立即道:“不是不想與你同行。”但他說不出個所以然,干脆道,“算了,一起走。”
他脫掉那件黑色外袍,又去扯對方腰上的衣衫,想把衣物換回來,這樣就算同行也不會惹人遐想了吧。
可他拽了拽,沒拽動,素白衣衫在腰帶上打了死結。
陳景殊有點急,抬眼看他:“你解開。”
殷訣手摸到腰帶,眼卻落他臉上,唇瓣停留片刻,又往下挪。
陳景殊這才發覺身前涼涼的,方才心急,扯得里衣細帶松落,斜掛在肩上,露出大片鎖骨和胸口。
紅的紅,白的白,顯眼又晃眼。
陳景殊下意識伸手擋,不知想到什么,又堪堪住手,不自在地別開臉,任由那雙黑色的眼睛打量和審視。風一吹,胸口涼涼的,他臉上卻火辣辣的,敏感地打了個抖,覺得自己好放蕩。
但殷訣好像看不夠,垂著眼一動不動,目光有如實質。
陳景殊有些尷尬,手指勾起里衣穿好,輕聲說:“把衣服還我。”
殷訣沉默著解開遞過去。
陳景殊趕緊穿上自己的衣服。
“師兄。”殷訣咽口唾沫,又慢又低地說:“想親嘴。”
陳景殊僵硬一瞬,抬眼看他:“你說什么?”
“想和師兄親嘴。”
陳景殊表情復雜。他倆在破屋坐整晚,殷訣跟木頭似的,什么也不做,現在都下山見到人影了,對方又說要親。
他真不明白殷訣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
陳景殊臉色變幻一會兒,表面還算鎮定,壓著聲問:“現在?”
殷訣點頭,目光在他臉上掠過,像火舌一樣,啞聲解釋:“回去后師兄又要忙著修習,整日見不到面。”
陳景殊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氣道:“你在山上怎么不說!”
“怕師兄生氣。”
“你現在怎么不怕我生氣。”
“我……”殷訣猶豫片刻,視線飄忽地在他胸口轉了一圈,說:“我以為師兄也想。”
“我想?”
陳景殊回過味,臉色有點一言難盡,再次眺望四周,他們處在山腳的稀疏樹林里,應該不會有弟子看見。
他麻木地想,不就是親嘴而已,這有什么,又不是要他脫光那個。
陳景殊圍脖@糕冷臭屁桃很快調整好心緒,剛想提醒對方小點動靜,一抬頭,有什么濕熱的東西掃了下他的唇縫,滑滑的,癢癢的,像羽毛滑過。他不自覺脊背一顫,還未反應過來,一只手掌鉗住他下頜,迫使他仰頭,緊接著,帶著夜雨和陽光氣息的陰影籠罩下來。
男人對上他的嘴。
兩片唇完全覆蓋,干燥表面輕輕摩挲幾下,逐漸變得濕潤起來。
陳景殊后背靠著大樹,殷訣握住他后頸的力道很大,落下來的吻卻意外纏綿,輕輕點著,來回摩擦,一下又一下,淺嘗輒止,壓抑的吐息忽輕忽重,全部灼在發燙面上。
四周寂靜,雨后的山谷潮悶,不遠處溪流潺潺,裹挾著青草與泥土的腥味,在二人交錯的鼻間縈繞。
最后,殷訣吮了下他的唇瓣,放開他。
兩人在半空對望,呼吸都有些亂。
半晌,陳景殊問:“親完了?”
殷訣低啞:“沒有。”
“?”
“太久沒親,怕師兄不適應。”
陳景殊:……
殷訣又低下頭,按住他后頸,緩緩湊近,依舊輕柔的啄著,直到把每片唇瓣都吮得嫣紅,情不自禁的微微啟開,這才把舌頭伸了進去。
突然的侵入讓陳景殊略感不適,下意識想躲,殷訣側頭變換姿勢,卷住退縮的舌尖,粗糙掌心牢牢固定后頸,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把他拉近。
舌尖糾纏,發燙,緊密,用力。
因為其中一人的默許,這個吻暢通無阻,殷訣親得很投入,指腹按進他腦后長發,結實的手臂環住腰,隨著每次舌頭的深入.攪動施加壓力。膝蓋也擠進腿間,把人牢牢抵在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