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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能看見兩只勺子。
兩只勺子一左一右,抵著他嘴角,陳景殊不知哪邊是真勺子,哪邊又是影子,重影形成巨大光暈,把勺子形狀變得猙獰可怖,連顏色都深了幾許。
他反應很慢,也不敢賭,怕這次再沒喝上藥殷訣會生氣,干脆把嘴巴張得更大,企圖同時咬住兩只勺子,這樣總不會出錯了吧。
但他高估了自己,努力半晌,一只勺子頭都沒進去。
奇怪,明明是勺子,他為什么含不住。陳景殊眨了眨眼,眼前重影終于減輕了,只剩下一只勺子。
殷訣拿勺子拍了拍他臉頰,說:“張嘴。”
陳景殊怕他等不及,連忙張嘴咬住。勺子味道怪怪的,說不上是什么味,但肯定沒有藥味。
他用舌頭舔了舔,又吸了吸,還是沒喝到藥,他嘴巴張得發酸,把勺子都焐熱了,想吐出去,可舌尖和牙齒努力半晌,勺子始終呆他嘴里,還變得更熱了,跳動著剮蹭著,想往更深處鉆。
他的舌頭被壓在下面,動彈不得,嘴巴也根本合不上。
陳景殊喉嚨里被擠出一聲輕輕嗚咽,他抬起眼,殷訣的臉一團黑,看不清表情,但能察覺呼吸很重。
勺子粗糲干燥,又碩大無比,毫無憐憫地撐開牙齒,蠻橫地塞滿所有空間,帶來一陣劇烈的、無法吞咽的窒息感,粗糙擦著脆弱,濃重味道霸占所有感官,逼得他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陳景殊太難受了,他想說勺子里沒有藥,不要再往里塞了,殷訣好似看出他所想,勺子終于退出去,但很快,又撐開他的牙關。
雖然是同樣的味道,但陳景殊能感受到不是同一只勺子,這只勺子表面是干燥的,不像之前那只,被他含得濕漉漉的。
陳景殊不要喝藥了,左右搖著腦袋拒絕,想把勺子抵出去,但是他的反抗讓勺子更加暴力,原本只是緩慢前進,現在好像更大了,下巴也被掐住,不讓他動,不顧他意愿的,強行而兇狠轉了一圈,翻著粉紅和柔軟,細細把每個位置都填滿。
陳景殊喉嚨里溢處細微而痛苦的哽咽,他想掙扎,但他的雙手被反縛,腦袋也逼迫仰起,他嗚咽著往后的躲,卻哪也躲不了,勺子碾過舌根,直抵喉口,逼出他一陣干嘔,眼里霎時漫出更多水霧,在濕潤發紅的眼眶里晃蕩,口中津液也控制不住,順著嘴角溢出。
他的呼吸被強制打亂,變成短促的鼻息,臉頰也因缺氧泛起反常的紅暈。
視線越發模糊,他看不清殷訣的臉,只知道對方目光灼灼,緊盯著他吞咽勺子的慘狀。
他在報復,陳景殊深知。也許他出完氣自己就能活命了,陳景殊如是想,于是雖難受,還是努力吞進去,盡管渾身顫抖。堅硬摩擦柔軟,發出陣陣的咕啾水聲,黏糊地響在寂靜寢殿里,最終這只勺子也變得水光淋漓,退出時牽出一道細長銀絲。
……
陳景殊腦袋太沉了,不知自己何時昏睡的,偶爾醒來,發現勺子仍在口中,他吐不出去,只能含著。
等真正清醒時,已不知今夕何夕了。
他在床上發了半晌的呆,感覺身上有了力氣,爬起來,看見一個女魔修端著藥進來。
陳景殊現在看見藥碗就打怵,寧愿回到鐵籠里浸水牢,但女魔修卻告訴他:“往后不用住地牢了。”
她神色極度不忿,不停小聲嘀咕:“又不知怎么去勾引尊上了,一晚上不見,都住上主殿了!”
第七十章 這次可以輕點嗎
不用回地牢了?
陳景殊呆愣,不懂殷訣什么意思,也不敢多問。畢竟這里每個人都對他有敵意,他稍微冒出點頭,肯定被成倍欺壓。
女魔修還在那里陰陽怪氣,外頭的守門魔修也眼神不善,罵罵咧咧出了聲,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陳景殊何時受過這般憋屈,以往這些小魔小妖見了他,哪個不是繞道走,別說抬頭直視他了,就是他稍微皺個眉,對方都得腿發軟。
今非昔比,陳景殊氣憤又不甘,發誓等恢復內功后,一定把他們大卸八塊!狠狠詛咒一番后,他能屈能伸地移開眼,當做沒聽見,抬眼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