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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直接伸手幫助沈家,無異于是當面與蔡京作對,禍患不可計量;要不是看著蘇散人先前啪啪打爆了蔡相公的臉,把人已經得罪到了無可復加的地步,王棣也絕不會輕易說出這句話來——說難聽點,蘇散人現在在蔡相公那里的印象也沒啥下降的空間了,是吧?
果然,蘇莫并無遲疑,一口答應。不過答應之后,卻又皺了皺眉。
“不過是早年的舊怨,居然都能記到現在。蔡京這個老逼登,還真是心狠手辣,一點容不得小覷。”他喃喃道:“只要得罪了這種貨色,那就必須時刻提防,絕不能有一點疏漏……”
他思索片刻,下定了決心:
“不能讓蔡京再拿著王荊公陪祀孔廟的幌子說事了!”
是的,雖然得罪蔡相公后,他們已經幾次打退了這老登的猖狂進攻,但歸根到底也只是緩和而非根除;陪祀孔廟這張大牌一直都握在蔡京手里,目前只是被拖延了下去而已;依靠蘇莫的小聰明與王棣的辨經技巧,他們的這種拖延可以玩上無數次,長長久久敷衍下去;可以蔡京那種陰毒險惡、無孔不入的風格,只要此人能夠勝利一次,那就是鐵拳當頭,一跤跌翻,再也沒有翻身的余地了!
所以,必須要及時抽掉蔡京手上這張底牌,以此來防備后續無窮的攻擊與暗算。
蘇莫坐直了身體。
“當然,這也就是我和你要說的第二件事。”他鄭重道:“你仔細想想,王荊公晚年喜歡記日記么?”
王棣:“……家祖晚年不寫日記。”
蘇莫略有些失望,不過這也并不要緊:
“那么,荊公晚年喜歡養寵物嗎?”
“——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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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端倪
無論蘇莫的神秘計劃到底是什么,它似乎都確實發揮了一些作用。十日后的下午,蘇莫到政事堂取各州縣進貢的礦石清單時,蔡相公的心腹家人就突然出來攔住了他,恭敬而堅決的請他“移步一敘”。
蘇莫早有預料,所以也不推辭,徑直跟著去了。蔡府的仆人帶著他繞到政事堂后方,敲開一扇隱在書柜之后的小門,將他引入了一間小小的密室。
密室內只有一桌一椅,蔡相公一人高踞上座,臉上略無表情。而蘇莫前腳邁入,身側的仆役立刻退出,順手將木門掩嚴;于是狹小密室之中,就只有蘇散人與蔡相公面面相覷了。
雖然猝不及防,蘇散人倒也并不驚慌;他掃視周圍,立刻向前一步,穩穩站住了有利地形;距蔡相公不過咫尺之遙。就算蔡京老謀深算,真在這小小密室內設下了什么陰毒陷阱,他也可以狂吼一聲,猛撲上前,直接抄起書桌上的硯臺,當頭給蔡相公來個滿臉開花——無論怎么講,密室里是老登單獨對小登,優勢在我!
還好,蔡相公似乎并沒有心思設什么埋伏。他陰惻惻看了蘇莫一眼,忽然出生,開門見山:
“好叫蘇散人知曉,如今街頭巷尾,流言如沸,大有洶洶之勢。”
蘇莫迅速調動表情,勉強保持住一個詫異的神色:“流言?什么流言?”
大概是懶得理這種水平極低的惺惺作態,蔡京根本不做掩飾:
“有關老夫的流言。”
“居然有人在說相公的壞話?”蘇莫極為吃驚:“真是太沒有保密意識了!”
蔡京:……沒有保密意識?
“當然,當然,這種閑話也是不恰當的,非常之不恰當……那么,這些壞人都傳了相公什么閑話呢?”
雖然是詢問的預期,但蘇莫顯然沒有指望得到任何回答。當然他也根本不需要邀請,直接掃一眼蔡京面前的那一疊文件,一把抽出了自己想要的一張,動作迅速敏捷,快得讓蔡相公都沒反應過來——或者說,就算他反應過來了,大抵也是不敢和小年輕硬搶的;還是那句話,這一把是老登對小登,優勢在我!
“聽聞蔡京進位翰林學士承旨,王荊公銳評,”蘇莫高聲念誦:“‘蔡氏拉高了翰林院的平均年齡,降低了翰林院的平均道德’——哎呀——”
他大聲的感慨了三聲,面對著蔡京驟然變化的臉色,順便后退一步,開始念下一段:
“王荊公說,多年以來,新黨變法的事業都站在懸崖邊上,面臨岌岌可危的局面。在蔡相公上臺后,變法終于向前邁進了一大步——哎呀,哎呀——”
“瓊州沙門島上,有三個大臣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