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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甲搖頭,轉(zhuǎn)而關(guān)切他的傷勢:“你的身子——”
“已好多了。”花辭鏡這些日得陸甲的悉心照料,除皮外傷猶有陸甲捏青的淤痕,內(nèi)里已無大礙。他的一雙丹鳳眼微揚,溫潤笑道:“我想同你說件事。”
“你想回魔宮?”
自長老堂出來,陸甲便察覺花辭鏡心神不寧。他知花辭鏡放不下蘇玉衡——否則怎會在為自己鋪好退路時,還想著將尊位留予他。
只是——
他未料自己的離去,反令蘇玉衡陷于危局。
花辭鏡并非行事莽撞。他早為蘇玉衡鋪好前路,更將魔門中早有異心的亂黨盡數(shù)誅滅于魔宮。
陸甲聽文嵐傳來消息,說魔宮爆炸后,那些意欲篡位的十方魔君皆身首異處、四肢分離……他當(dāng)時就有想過那非爆炸所致,而是在炸前已被人擰斷身軀。
那是花辭鏡為蘇玉衡繼位掃清的障礙。
如今蘇玉衡在魔宮淪為階下囚,花辭鏡定是自責(zé)。若非他離開,那些災(zāi)禍本該沖他來——至少他能護(hù)住弟弟……
“我會回來的。”花辭鏡見陸甲遲遲不語,以為他不同意,便溫聲保證,更帶幾分炫耀:“那十方魔君聯(lián)手都不是我對手,何況一群老掉牙的長老。”
“你可以去,但你要記住——”陸甲說著,垂首頓了頓。
花辭鏡蹙起眉,眼中掠過一絲失落,以為陸甲并不擔(dān)心自己,甚至可能早已放棄他。
哪怕陸甲不愿與白微雨成婚,也未必是因想與自己相守。
“嗚——”忽地,一條手臂攬上他脖頸,將他高大的身子重重壓下一截。一張溫軟的唇覆了上來。他不由自主地咬住,生怕對方只是淺嘗輒止。
久久。
陸甲掙開他的力道,緩了口氣,眼尾泛紅地瞪向花辭鏡,眸中有惱意,也有潮濕。他厭惡花辭鏡的霸道,明明是自己甘愿奉上,最后卻像被強(qiáng)占一般。
花辭鏡立在原地,耳尖通紅,不自覺地抿了抿唇,似在回味方才的甘甜,活像個占了便宜的登徒子。
“花辭鏡——”
“你要記得,這次回去務(wù)必小心。你如今……也是有牽掛的魔了。”
“這里有人等你平安歸來。”
“……”
陸甲也不知自己如何做到情緒轉(zhuǎn)換,方才還惱怒,此刻竟能一口氣說完這許多話。
花辭鏡望著陸甲濕潤的眼,忽地整個身子壓了上來。周身野性的氣息再度侵向陸甲,掠過他的頸側(cè),又狂熱地纏上他的手指,瘋狂地入侵著他要掠奪的領(lǐng)地。
只貪戀片刻——
陸甲便偏過頭,以絕對強(qiáng)勢的威嚴(yán)逼退身前還想繼續(xù)的花辭鏡。
他抽回被緊扣的十指,冷睨對方:“犯了錯還想要獎賞?你告到天皇老子那里去,也沒這般道理。”
“那——”花辭鏡的身子仍傾向榻邊,忽而笑了,“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那何時……能給知錯的我一點點甜頭?”
“方才便是。”陸甲瞪著他耍滑的模樣,“余下的賞,等你平安回來再說。”
他坐直身子,系好方才被扯松的衣帶。
花辭鏡站直,拉回滑至小腿的褲腰,眼中仍有幾分悵然:“那我……便走了。”
陸甲沖他點頭,眼中不舍隱現(xiàn):“嗯。去吧。”
——要平安。
——要平安。
——要平安。
花辭鏡轉(zhuǎn)身,耳中忽又飄入陸甲的心聲。他又聽見了……心頭莫名像綻開一朵花,蜜意漾開,甜得發(fā)顫。
“嘭——”
門剛合上。
陸甲的心口咯噔一聲,眼中強(qiáng)忍的淚珠終是滾落。
忽地一道寒風(fēng)卷入,門“嘎吱”又開。
他抬眼望去,只見裹著雪絮的冷風(fēng)卷至榻前:“你怎么——”
未待身前的魔頭開口,窗扉忽地重重閉合,房中燈火盡熄,唯余榻邊一盞。
花辭鏡將陸甲抱起,望著那雙柔似春水、怔然望他的眼,低頭吻了上去。冰涼唇瓣探索著溫暖之境:“我知曉……你是為讓我留個念想,好平安歸來。可我覺得——食髓知味,方會念念不忘。你瞧,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
“你耍賴!花辭鏡,放我下來……你不正經(jīng)!”陸甲捶打花辭鏡的胸膛,力道卻輕得像是調(diào)情。
花辭鏡任他捶打,低笑著加重手臂力道:“我是魔啊……你忘了嗎?哪有魔……是正經(jīng)的。”
床笫之間,低喘輕吟交織。
花辭鏡借著榻前的燭火,望清身下之人那張顛倒六界的絕色臉龐,他想多看一眼他,可是怎么看都不夠呢?
他真的是世間最貪的魔。
屋外落起皚皚白雪,風(fēng)聲嗚咽,掩去房中融入骨血的撞擊聲,也壓下兩人分離的難舍之痛……總算為青云峰,留住了這一角清寧。
不然傳出去可真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