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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兩條結論后,徐平不再施舍多余的目光,邁過那人的尸體, 走進了這個曾經作為玩家港灣的地方。
意料之中的,光明市內一片安靜。
原本的叫賣聲攜著煙火氣盡數消失,攤位上甚至還有來不及收起的貨品。
徐平環顧一圈, 但并沒有看到人的尸體。
他踏入的地方是光明市a區, 并不是厲鬼爆發的源頭, 人們有緩沖時間逃命,匆忙奔逃也是很有道理的。
徐平只看了兩眼,便再次打起雨傘。
地上的水跡不起眼地往前蔓延, 那痕跡不再是深色,反而有些透明,竟隱隱鋪就了一條不起眼的冰路,下一秒,徐平幾人的身影出現在一家私人診所外。
玩家不計其數,其中當然也不乏醫生,人有生老病死,醫生在哪都不愁找不到工作。
但這家小診所卻大門緊閉,其上還掛著代表營業的open牌子,大門卻被鎖鏈從里面緊緊拴著,透過玻璃看去,里面空無一人。
徐平抬手搭在診所的玻璃大門上,以他手掌為中心,玻璃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網狀裂痕,往外迅速蔓延出去。
下一刻,只聽一聲清脆的破裂聲,玻璃門再也承受不住,不計其數的玻璃碎片如同天女散花,紛紛揚揚落在地上。
徐平往里邁進一步,正踩在一堆玻璃碎片上。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從收銀臺后傳出,徐平視線往那邊看去,一個花盆卻兜頭迎面沖他飛來。
眉頭微蹙,他一個側身躲過了花盆襲擊,綠植泥土伴隨著陶瓷四分五裂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這還沒完,接著,又一沓文件從后面飛了出來
徐平嘴角抽動,沒有再躲,眨眼間消失在原地,瞬間出現在收銀臺后。
只見有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蜷縮在收銀臺后狹小的空間里,他一只手抱著腦袋,緊閉著眼瑟瑟發抖,另一手隨意亂抓著東西往外扔,顯得狼狽萬分,更別提什么儀態了。
不合時宜的,徐平想到了容述,這同樣的衣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效果居然能差那么遠。
然而隨即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喂,他抬腿碰了一下那人,你是醫生?
那人的動作陡然停下了,顫顫巍巍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歪了的眼鏡。
然后他就見到斷頭的冷艷厲鬼,臉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嘴里冷冰冰吐出一句話。
我要看病。
醫生的心臟陡然停跳一拍,瞳孔縮小。
有人這樣看病的?
他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就在醫生即將背過去的時候,徐平伸手喚出了自己的游戲面板。
他把面板往醫生面前一推,臉上表情極其不耐:我有錢。
醫生看著代表玩家的面板,和面板上那好幾位數,恍惚著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這是錢不錢的問題嗎?
而且這人為什么有這么多錢?!
醫生內心波濤洶涌,他用盡全力一點點拼起自己破碎的脆弱心臟,總算是有些相信面前的是個玩家了。
見醫生又重新開始喘氣,徐平只當他默認了,直起身子往門外一望,竺潸然和夏朝便閉著眼直挺挺走進來。
醫生:
一個古色生香不似現代生活的人類,一個雙手白骨胳膊上遍布著令人密恐的牙印。
醫生縫縫補補的心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這人果然還是假扮成玩家的厲鬼吧。
叮咚。
徐平的游戲面板不合時宜的一響。
他打開面板,看清上面內容時臉色卻更沉了。
【容述:你在哪?】
徐平直接就要收起面板。
面板卻又叮咚一聲。
【容述:我在光明大廈樓頂。】
徐平定定看了那條信息半晌等著下文,然而隨后容述就完全銷聲匿跡,再也沒發來新的信息。
真是煩死了。
還是很有原則的忍住沒有回復消息,徐平關閉了游戲面板。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這個游戲沒有設置屏蔽拉黑功能。
想殺齊永的理由又多了一條。唯一被容述主動發過消息的徐平想道。
結果他一低頭,就看見了身穿白大褂,鼻梁上還架著眼鏡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