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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富是有了,或者說他家財富本來就不缺,可是富貴的病卻一直不見好。
這讓他無比懷疑,“莫不是那人是個騙子,當時胡謅一通,誆了我?”
“他沒騙你,確實不錯。”
說是風(fēng)水寶地勉勉強強,至少那術(shù)士確實是個不錯的建筑大師。
“風(fēng)水沒問題,那府中可是有邪祟?是何處出了紕漏?”王員外聽見悟清明的肯定,更為不解了。
他是個老實人,半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做生意,不賣假貨,不短斤少兩,不坑蒙拐騙,也沒干過壞事,為何偏偏老天爺要這樣對他。
一陣冷風(fēng)吹得王員外直打顫,他害怕地靠近悟清明,躲在他身后,四處打量自己宅院。
雪日天色陰沉,襯得深宅大院,越發(fā)可怖了起來。
王員外猛然想到一個可能,頓時覺得遍體生寒:“難道是我經(jīng)常不在家,少于祭祀祖祠,怠慢了先祖,惹得他們不高興,遷怒到我家富貴身上了?”
“道長,道長,要不今晚就先為先人做場祭祀,驅(qū)驅(qū)邪吧!”
“不要迷信,不要自己嚇自己。”悟清明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先去看看令郎。”
不要迷信……
不要迷信?
誒?王員撓了撓頭。
清明道人,不是道士嗎?
他是怎么有臉,說出這樣砸自己飯碗的話?
但是王員外不敢問,更不敢反駁。
也許高人,總是不走尋常路的吧。
第三章 臥病在床
王員外引著悟清明,去了富貴屋子里。
一進房門,就是撲面而來的炭燒暖意和濃濃藥味。
王夫人坐在床榻邊,守著王富貴,滿臉憔悴,見到來人,欠身一福:“道長慈悲。”
她雖未出去,但從悟清明進府后,就有丫鬟來通知了她。
見丈夫陪同在側(cè),她便知此穿著霽青色道袍的人,就是清明道人。
“夫人有禮。”悟清明亦朝她行了道禮。
王夫人側(cè)身站在床邊,只見躺在床上的王富貴,面色蒼白清瘦,正昏睡著。
“富貴年紀小,不知怎么就糟了此等罪,求求道長,救救我們家孩子吧。”王夫人掩帕垂淚,聲聲泣下。
說罷竟身子一歪,哭暈軟到了下去。
幸好旁邊的丫鬟手疾眼快,連忙扶著她。
“快把夫人扶回房休息,請大夫來看看。”王員外臉色焦急,吩咐道。
縱然他已經(jīng)對夫人時常昏倒習(xí)以為常,卻還是擔憂極了。
“我家夫人,一激動就容易這樣,誒,為了富貴,她這個嫡母也是費盡了心思。”
丫鬟扶著王夫人出去,王員外到底還是不甚放心,他朝悟清明略做交代,就轉(zhuǎn)身去照顧夫人了。
見王員外肥胖的身軀消失在門口,悟清明輕嘆了口氣,妻子兒子兩頭顧,他這個一家之主倒是不容易。
悟清明朝近走了兩步,坐在榻邊的凳子上,掀開王富貴被子的一角,手搭在他的腕上切了切脈。
指腹下跳動的脈搏,不經(jīng)使他微微蹙眉。
奇怪,確實是小兒冬日里易患的普通風(fēng)寒。
是以前青磚也經(jīng)常生的一種病。
倒也不是非常嚴重,怎會一直昏迷,連城中大夫都治不好?
真的有鬼么?
悟清明將王富貴的手放回去,重新拉好被子,不自覺也給他掖了掖被角。
做完這些,他反應(yīng)過來一愣,搖著頭無聲笑了,他這是每天習(xí)慣性給青磚青瓦掖被角,使得他看見被子就想掖。
于是,又俯身順便給王富貴內(nèi)側(cè)的被子也掖下,這一掖,讓他觸到些細碎絮末狀的東西。
他探手朝里側(cè)床上摸了摸,捻出一些,看了看,饅頭末?
悟清明站起身,四處打量了眼屋子。
這是一個套間,此處是睡覺的寢室,外側(cè)是間小書房。
這間屋子里掛了幾幅逗貓圖,畫的都是同一只貓,一只灰白相見的貍貓。
方才進來,路過書房他注意到,書桌上文房四寶井然有序的擺放著,桌上也有一幅未畫完的貓圖,以及一支掛著羽毛的逗貓棒。
看得出來屋子主人是個愛貓成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