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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急忙問道:“胡氏，你可想清楚了？”

這么多年，胡氏恪守本分，將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王夫人早已習(xí)慣了胡氏掌家。

而今她說要走，這讓王夫人頓覺折斷了左膀右臂的痛覺。

王員外久久未語。

他在反思自己，當(dāng)年為了子嗣隨意就娶了胡氏，他對她既無如像嫡妻一樣的夫妻之情，也無像和徐氏的紅顏知己之愛。

他不愛她，這場婚姻，到底給她帶來了什么?

他又是否在無意中，毀掉了本該屬于秦椿和胡氏的緣分呢？

他一生為富仁義，廣結(jié)善緣，卻因這件事，險些害了自己的兒子。

也許，是自己錯了。

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在自己兒子身上。

“允了，明天就給你休書。”王員外對胡芫說。

“謝老爺。”胡芫朝他一拜。

王員外看著秦椿，面無表情地說:

“至于你，我念在你昔日曾救富貴于火海中，這十年來，亦為王家做了不少事……既然沒有下毒，沒有釀成不可挽回之事，我也不把你交給官府了……”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第六章 冬至餃子

第二天，王府上下得知了一件大事。

胡姨娘因管理出錯被休了，她的婢女春芩因?yàn)橥禆|西也被攆出府。

一大早，主仆二人就被掃地出門。

府中上下唏噓不已，紛紛不敢置信，胡姨娘和春芩為人忠厚，做事循規(guī)蹈矩，不爭不搶，怎么出錯?

下人們私下覺得老爺夫人太嚴(yán)了些，連胡姨娘這個勤勤懇懇十年的主子都會被棄，這讓他們這些長工此后做事，更加不敢懈怠了。

早上醒來后，青瓦就聽到下人們的竊竊私語。

在離開王府的路上，他終于忍不住，從背簍里探出頭來，滿是疑惑地問悟清明，“師父，為什么胡姨娘和春芩被趕出王府了呀?”

“……因?yàn)樗麄冏鲥e了事。”

青瓦撓頭，“做錯事就要被趕走嗎？為什么不能被原諒呢？”

悟清明望著眼前飛雪，淡聲道:“有些錯誤可以改正，就會得到原諒；而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師父，那你犯過錯嗎？”

悟清明沉思良久，才開口，“……犯過一次。”

“犯過什么樣的的錯誤?”青瓦驚訝住，原來師父也會做錯事。

“是一個，很大的很大的，無可挽回的錯誤。”他聲音淡淡，在寒風(fēng)中有些孤寂之感。

青磚看了眼自家?guī)煾福妓髁艘粫遄玫?“師父是在告誡我們，不要做錯事，更不要做壞事是嗎?”

悟清明似從思緒中回神，對著青磚目露贊許，“嗯，不錯，你說得對。”

青瓦聽后信誓旦旦地說:“我知道啦，師父我們會乖乖的，不惹事不犯錯。”

“師父，昨晚抓到鬼了嗎？”青瓦忽然問，他們昨夜和師父一起做法事，弄得太晚，導(dǎo)致一結(jié)束，就困到呼呼大睡，還沒來得及問師父這個問題。

青磚耳朵一豎，也看著悟清明。

“抓到了。”

青瓦滿臉好奇，又略有些害怕地問:“那它長什么樣子，嚇不嚇人?”

悟清明認(rèn)真道:“長得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可嚇人了!”

“啊，那抓到后，怎么處置它了，它會不會再跑出來害富貴哥哥?”青瓦啊了一聲，仍為王富貴感到擔(dān)憂。

“抓到后，就被趕走了，永遠(yuǎn)不會再回去咯。”悟清明眼前浮現(xiàn)，王員外最后的處置方法。

他放過了秦椿，也給了胡芫大量補(bǔ)償款，不過卻有兩個條件。

第一，他要秦椿此生繼續(xù)陪伴，保護(hù)胡芫；

第二，他們二人，這輩子都不能再踏入虞州半步。

同時打發(fā)了當(dāng)晚參與抓秦椿的護(hù)院，對外給他們捏造了個不痛不癢的“罪名”，讓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