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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四個站這里干什么?”
“早讀不上了?”
“名字班級報上來。”年級主任一開口就是熟練的腔調(diào),震耳欲聾的喊聲,一下就把場子鎮(zhèn)住。
也把他們四個人都請進了辦公室。
“說說吧,你們四個大早上不上早讀,在外面閑逛什么?”
年級主任姓袁,是個中年男人,人長得瘦,很精干,目光卻很銳利,是附中學(xué)生當(dāng)中最怕的一位老師,而這位老師最擅長的就是——抓早戀。
曾經(jīng)有過一年怒拆18對早戀情侶的記錄,也曾在學(xué)生婚禮上被請上臺,獲封“絕情師爺”的稱謂。
此刻,這位絕情老師正用目光打量著他們這對三女一男的組合。
他直接問向方時月:“你哪個班的?”
方時月小聲說:“藝術(shù)班的。”
袁向陽皺起眉頭:“藝術(shù)班的怎么跑到我們這棟樓了?”
方時月低下頭,剛剛哭過的眼睛還發(fā)紅,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越是沉默,袁向陽的語氣就越是嚴(yán)厲,到最后幾乎要拍案而起。
可是方時月還是不愿意說,大概是覺得表白被拒很丟人,誰不知道現(xiàn)在高三嚴(yán)抓早戀,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通報批評到整個年級,丟臉丟到整個學(xué)校都要知道。
袁向陽冷冷道:“你不說也沒事,學(xué)校走廊都有高清攝像頭,收音也不錯,什么都聽得見。”
方時月急的滿臉漲紅。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梁遠京懶散開口,“老師,方時月有些廣播站里的事情要和我商量。”
作為藝術(shù)生,方時月是廣播站重要成員,這事袁向陽也知道。
他皺起眉頭:“什么事要浪費早讀?”
“下課不能討論嗎?”
袁向陽喋喋不休數(shù)落:“還有你梁遠京,高三了,該收心了,你那個廣播臺的位置早點退位讓賢。”
梁遠京漫不經(jīng)心地聽著,偶爾迎合的“嗯”了一聲,時不時目光瞥向窗外,即將開始早訓(xùn)的隊員瘋狂給他使眼色。
畢竟誰都知道訓(xùn)練他們的教官是真的嚴(yán)厲。
真是無妄之災(zāi)。
訓(xùn)完了面前兩個,袁向陽又把目光轉(zhuǎn)到她們兩個身上。
“你們兩個呢?”
陶舒然頭低得不能再低,這時候方晴宜忽然靈機一動,隨口胡謅,“我們慕名想要加入廣播臺,所以來獲得臺長的首肯。”
袁向陽徹底沒話說。
桌子一拍,一沓紙扔過來。
“你們四個全都給我寫檢討,不寫滿一頁紙不準(zhǔn)回去上課!”
下課又上課的鈴聲如約響起,辦公室除了他們四個人再也沒有其他人,一瞬間的寂靜氛圍,又將那種尷尬氣氛蔓延。
陶舒然低著頭,小聲道,“對不起,我和方晴宜只是不小心路過。”
“但是我們不應(yīng)該在那里停留,你們放心,今天看到的我們都不會說。”
梁遠京沒說話,他一個人坐在離他們最遠的那張辦公桌上,握著筆的手不停,有點心不在焉地寫。
坐在她對面的方時月時不時抬頭,過了會兒,實在忍不住,空氣里忽然響起幾道啜泣聲。
方時月一邊寫檢討,一邊忍不住哽咽著說,“梁遠京,你剛剛為什么不跟老師說是我纏著你?”
“這樣你就不用寫檢討了,反正你不是本來就很煩我嗎?”
梁遠京目光淡淡看過來:“這種事,沒必要。”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陶舒然下意識地抬起頭,也因此和他一雙狹長漆黑的眼睛對上。
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里透露下來,而她眼中的梁遠京站在一片燦爛之地,即便棱角分明的臉龐顯得分外冷淡,可漆黑明亮的眼眸也有遮不住的少年銳氣。
方時月忽然放聲大哭:“我喜歡你,你卻不喜歡我。”
“可是好難過,你拒絕了我,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陶舒然的心情忽然跟著她一起難過起來。
喜歡梁遠京,并不是因為喜歡的濾鏡疊加。
而是因為他本身就閃耀。
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
不到一小時,梁遠京交完檢討提前就走,沒留一句話,也沒打招呼,冷淡的幾乎有點不近人情。
方時月的心情沒有調(diào)整好,眼前的紙張泥濘一片,怎么也寫不下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