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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我有和他聯系,起碼這個周末他還有安排。”端玉笑道。
“呼,那行。”宋徽喝了口溫開水。
既然要請端玉試試自己做的菜,宋徽不可能空手而來,她被引入廚房,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雞胸肉、口蘑和大蒜等配料。
“姐你在微信里說家里有老抽淀粉黑胡椒之類的調料,我就沒帶,”水龍頭嘩啦啦吐水,宋徽洗凈菜刀,抬手指指臺面角落,“調料是在這邊的置物架上嗎?”
“嗯對,瓶身上寫了名字,你要用就直接拿。”
圓滾滾的口蘑在刀下裂成幾瓣,端玉受宋徽的指令所限,沒上前幫忙,她翻看菜譜,打開櫥柜找到腌制雞胸肉的材料,終于想起來問:
“對了,你那把鑰匙和你的手銬是一對的,你買手銬是有什么特殊需要嗎?”
“啊?”宋徽將切粒的口蘑送進碗,茫然地瞪眼,“我那是情/趣手銬……”
“特殊需要?情/趣需要唄。”
“你是指做/愛途中拿它增添趣味嗎?但是手銬的話……銬住手可以達到輔助性/行為的目的嗎?而且,這種手銬和官方機關通用的手銬有什么本質區別嗎?”
瀏覽器搜索關鍵詞無果,端玉僅僅云里霧里地跳轉購物軟件,屬實荒謬。
“……嗯,嗯?”幾個疑問句劈頭蓋臉砸下來,宋徽握刀的手頓時停滯。
前輩時而開放超前,時而對開放超前的事物一無所知,宋徽活像現代人誤入賽博朋克世界,怔愣的大腦艱澀地組織語言:
“呃,這個,手銬確實只能銬住手或者腳,有的人好這一口唄,緊縛感什么的……”
“我講的手銬網上隨便能買到,純用著玩的,跟拘留所和監獄的合金鋼手銬不是一個概念。”她開始緩慢地剝蒜。
“這樣啊。”
“不過你一問,倒讓我記起好久之前的炮……男友。”
去皮的蒜一個個擺上案板表面,宋徽瞇起眼睛:“那男的只剩臉能看,毛病特別多,他自己非要挑戰手銬,完事了嫌棄我害他磕壞手腕,我一瞧,攏共指甲蓋大小一塊淤青。”
“……他認為自己受了傷,所以怪你?”
“對!欸,是怪我,有時候粗暴得過頭,但就一點淤青還想跟我要醫藥費也太離奇了,我怎么能約到那么偽人的貨色?他還做pdf造謠我虐待人,我心說要真虐待他,至少得讓他灑兩升血。”
“你到最后也沒把他弄流血,是嗎?”
“當然了,”宋徽詫異地望著端玉,“見血多嚇人,那樣我不犯法了嗎?”
結果她注意到年長者的表情同她一般驚訝,端玉如夢初醒:“到流血的程度就算虐待了嗎?”
“是……是吧,尋常情況下,上個床大概上不出血。”宋徽切開一瓣蒜,皺了皺鼻子。
“被虐待的伴侶會有什么反應呢?”端玉的提問愈發古怪,“逃跑?有可能一直順從施虐方嗎?”
“逃跑比較常見吧,順從聽起來精神方面的狀況不太樂觀……姐,你咋了?”
手扶廚房島臺的端玉睜大眼睛,神情僵硬,她的指尖背在身后,巖板被徑直按出幾個坑洞。
繞地球一周的反射弧歸位,這位妻子猛不丁領悟到可怖的真相:
她似乎正持續虐待自己的伴侶,后者搞不好已經迫于她的淫威精神錯亂了。
第34章
被冠以精神錯亂之名的周嵐生打了個噴嚏,關上酒店客房的窗戶。
時隔數日,他仍能隱約感覺到潛藏在氣管中的鐵銹味,這氣味總挑一日三餐的時段冒頭,硬生生害得他食量減小。
假如他有減肥的計劃, 也許會感激如此陰魂不散的嗅覺錯誤。
那天到底怎么了?端玉對自己做了什么?
即便努力回想,僅有模糊零碎的片段劃過腦海,周嵐生垂下眼凝視手掌,他記得刺眼的鮮紅曾涂抹這層皮膚,血珠順著指縫滾落,染臟床單和妻子的手。
靜脈蟄伏在蒼白的肌膚下, 陽光無視玻璃窗的阻擋鋪滿手臂,使得血管造就的藍紫色紋路越發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