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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醫師均點頭應下:“那是自然,定當盡力。”
海棠也是忙得腳不沾地,來此處看了兩眼便很快離開了衙門,直到第二日上午才歸,在衙門口正好遇見風塵仆仆的追影。
“正找你。”追影迎上來。
“你什么時候到的,莫醫師來了嗎?”
“剛到,莫醫師跟我一起,現在已在大師兄房里。”
海棠懸著的心落下一半:“那就好。”
莫醫師算是夏姨的師兄,兩人同出自瑤光谷,一人擅針法,一人擅藥石,都是給月懸看了十幾年病的醫者,有他在,應當不會再出什么問題。
追影皺眉道:“大師兄想來心思縝密,謹慎小心,明知陳文來者不善,怎么能親自涉險,竟然傷得這般重。”
“陳文抓了十幾名百姓做威脅,而且……”海棠頓了一下,“你跟我來。”
她在前面引路,說道:“大師兄這次栽得真不冤,怪不得他。”
追影一頭霧水,跟在她身后一路來到地牢,并在她的示意下放輕了腳步。
兩人悄聲步入廊道,未近牢門,便聽到里面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謝三守在通道口處,看到他們后立即站直了,正要行禮,海棠豎起手指沖他噓了一下,低聲道:“我們就是來看看。”
謝三聞言便退到一旁。
兩人藏在通道口的陰影里,看到明落正隔著柵欄在跟一個獄卒下五子棋,籌碼是一袋糖炒栗子,其中已經有大半到了獄卒那邊。
圍觀的獄卒突然哄笑起來,是明落又輸了。
明落伸手護住面前所剩無幾的糖炒栗子,開始耍賴:“這一局算友誼賽,我們下一局定勝負。”
獄卒們都噓她,她厚著臉皮不為所動,重新收起稻草稈和小石子做的棋子:“再來再來。”
追影一晃眼,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這……這是小師妹?”
“不對。”他又仔細看了看,發現了其中的不同之處,恍惚道:“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
那邊棋局開始,周圍重新安靜下來,海棠眼神示意追影出去說。
兩人悄聲退出地牢、
“看見了吧?”海棠嘆氣道:“我剛看到她時也嚇了一跳,陳文不知去哪兒找了這么個人,長得跟慕情太像了,還敢把她架在火堆上,這不是要大師兄的命嗎?幸虧這個明落也非一般人,否則大師兄才真是兇多吉少。”
“那怎么把她關這兒了?”
“昨日回來后大師兄醒了一會兒,強撐著交代了不能放她離開。”
追影皺眉,想起地牢陰暗的環境,說道:“大師兄恐怕不是這個意思。”
“我自然知道。”海棠白了他一眼:“可這姑娘身手十分詭譎,放在外面一般人根本看不住她,還是你有時間?”
追影語塞。
“放心吧,就沖那張臉,我也不會為難她。”她回頭看向地牢,“我看謝三那小子表面冷冷冰冰的,卻也忍不住多給她幾分照顧,連糖炒栗子都買了,還怕她吃虧不成?”
追影無可辯駁:“那就先這樣吧,且過兩日等大師兄醒來再說。”
明落在牢中一待便是三日。
雖說不愁吃不愁喝,獄卒也不為難她,還負責陪玩,海棠有空還親自來送飯,但她還是有些不耐煩了。
她跟看守她的清明使打聽:“你們月使大人的傷勢如何了?”
“已無性命危險,只是未曾清醒。”
明落有些驚訝,“那箭上是淬了毒嗎?居然這般嚴重。”
獄卒這兩日跟她混熟了,主動接話道:“箭傷倒是其次,主要是陳文那廝奸詐狡猾,用上了鬼陣,引得月懸大人的陰蝕之癥爆發,自然兇險。”
“陰蝕之癥?”明落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獄卒見她竟不知,頓時來了談興,將月懸這陳年舊疾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明落驚訝地微微張嘴:“他居然還有過這樣奇特的遭遇。”
她原只當他是位身份特殊、心思深沉的朝廷中人,卻未料還有這般過往。難怪他那日在鬼陣中臉色那般難看……
心底某處,莫名軟了一下。
獄卒也感慨:“要不說月懸大人非一般人呢,這些年也著實不容易,令人敬佩。”
明落也覺得他挺厲害的,可也不耽誤她心里犯嘀咕,若他傷勢如此沉重,不知何時方能蘇醒,自己難道要在這牢里遙遙無期地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