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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晚上親了我一下。
她好像完全屬于我了。
孟懸黎艱難爬起來,渾身冰冷,全是酸痛與愧疚。她扶著桌案,直到看見那支玉釵,眼淚便大顆大顆掉下來。
這是蘇鶴最寶貝的玉釵,出現(xiàn)在這……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口應(yīng)下蘇鶴的事,原來刺殺蘇鶴的人是他,如此說來,蘇鶴口中縱火之人,也該是他。
孟懸黎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她原以為他是個溫柔敦厚的君子,會一輩子對自己好,即使是后來發(fā)生了那件事,她也原諒了他,甚至還要和他過一輩子。
可現(xiàn)在,她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都因為自己,被陸觀闕在暗中傷害,逼迫,甚至殺戮。就連自己,也被他牢牢握在手里,透不過一口氣……
她不要這樣的愛。
這根本就不是愛。
這是饑渴,是掠奪,更是囚禁。
他從前說不讓自己出門,不讓穿以前的衣裳,甚至還不讓她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要把她死死困在這里,折磨受苦,死在他手中。
孟懸黎苦笑,她愛的,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或者說,她愛上的……究竟是不是人?
她按著額角,吸了吸鼻子。不知就這樣窒息了多久,她抬眸,望向墻壁上安靜的畫像,感覺自己的眼睛像被利刃剜了出來,刺痛難忍,悲恨交加。
她不要這樣的愛。
她告訴自己。
孟懸黎抹掉血淚,拽下一幅畫,握著冊子和玉釵,正要出去,見外面有人進來,便凍在了原地。
陸觀闕的笑痕印在臉上,整個人像墳山小鬼吐出的一縷白氣,飄飄拂拂到她面前,輕松纏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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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參考文獻】
[1]引用《杜十娘怒沉百寶箱》
今天的不多,提前發(fā),明天會多點。[可憐]
第28章 此恨無絕期(2)
孟懸黎驚惶看著陸觀闕步步逼近,下意識往后退,退到桌案邊緣,已經(jīng)退無可退。
“我說阿黎怎么不見了,原來跑這里了。”陸觀闕單手抬起她的下頷,意味不明地對上她的眼睛,“喜歡這里么?”
孟懸黎眼睫疾閃,心中存著自欺欺人的念想,遂搖了搖頭,顫聲道:“你沒有干過這上面的事,只是隨便寫寫,對不對?”
陸觀闕聽了,手凝滯在半空,眼神變得復(fù)雜又幽深。
“你告訴我,這都不是真的。”孟懸黎心里一震,他的反應(yīng)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陸觀闕,你說話。”
說著,她抬手捶向他肩頭,拳如雨點落下:“你為什么不說話,為什么……”
“阿黎,你知道為什么。”陸觀闕褪去笑意,生硬奪走她手中的冊子和畫像,“既然你看過了,我也不瞞你了。”
“這些畫,是我畫的。這些字,是我寫的。上面的事,也是我干的。”
陸觀闕步履從容,繞到桌案另一側(cè),慵懶坐在椅上,翻開冊子,平靜道:“每次失去你,我都會來這里。似乎只有在這里,你才完全屬于我。”
頓了頓,他道:“你爹是自己回許州的,孟岫玉是自己撞死的,蘇鶴是死有余辜,罪有應(yīng)得。”
“我不過是順?biāo)浦邸!?
聽到這兒,孟懸黎重塑的心仿佛又被掰碎了。
她本來還對他存有幻想,想著只要他告訴自己,那不是他做的,她是愿意騙騙自己,相信他的。
可現(xiàn)在,他居然完全承認(rèn),甚至,還說得如此凜然。就像喝一盞茶,不僅輕松,還有幾分愉悅。
她驀然轉(zhuǎn)身,緩步走到他身邊,攥著他的外袍領(lǐng)口,悲怒看著他:“陸觀闕……”
“人命在你眼中,究竟算什么?”她字字如刀,“是灰燼,還是你縛住我的籌碼?”
陸觀闕眼眸漸深,喉間滾動,整個人仿佛被她的話刺穿了。
“若不是你挑唆,我爹怎么會躲到許州,一封信都不敢回。還有孟岫玉,你究竟對她說了什么?讓那么心高氣傲的人,居然撞墻而死?”
“你說蘇鶴死有余辜,罪有應(yīng)得,我看該死的人,應(yīng)該是你才對!”孟懸黎盯著他的眼睛,竭力尋找他慚愧的神情,可怎么找,只有自己控訴的面容。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落在陸觀闕臉上,他縮了一下手,旋即抹去她的眼淚,柔聲道:“阿黎,這難道不好么?”
“你看,我們現(xiàn)在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你住嘴!你從來不是我的親人!”孟懸黎悲恨交加,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陸觀闕沒有躲閃,唇角噙笑,側(cè)臉火燙,染上了幾道紅痕。
孟懸黎驚惶縮手,沒想到自己會這么沖動,喃喃道:“我……我不是……”
陸觀闕臉上全是笑意,反手將她摁在桌案上,居高臨下握住她的脖頸,狠聲道:“有意也好,無意也罷。因為他們,你居然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我為你做的那些,在你眼中,究竟算什么?”
“你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