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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浚和謝珉行站在百草堂前,
心里懷的是司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思。
因為他都知道,天子盟不靠譜。
天子盟之所以敢取這么霸氣的名字,
據(jù)說是象征著“天子呼來不上船”的傲氣,可是全江湖都知道,這是鬼才信的屁話。
其實無非是因為,
天子盟就是用錢堆出來的。
據(jù)說天子盟新入門的弟子,
一入門就會發(fā)從頭到腳,從衣服到兵刃一整套的裝逼神器,連劍穗上鑲著的小珠子,
都可能是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裴子浚少時隨父親游歷,耿直清正如裴門主也時常教導兒子,見到天子盟的弟子,切不可意氣用事,隨意和人較量,
否則會釀成大禍。
那時他十分不解,
問,
“他們的武功十分高強?”
裴門主看了一眼他年幼不知世事的小兒子,坦誠道,“不。他們的衣袍和兵刃,
賠不起。”
就是這樣靠著有錢聞名于江湖的門派,
卻比風雨驟變的江湖屹立了近百年,甚至日益成為大晁武林一隅的定海神針,
它開山立派,
也南北經(jīng)商,
他的弟子桃李天下,他的生意也遍布江湖,天子盟門生尚武,武卻不是手里保命的雪刃。
武只是繡在他錦衣華服袖口的一朵金銀花,熠熠生輝,可是即使拂去了這朵花,也不會絲毫影響。
因為在那些不可考的傳言中,天子盟是商,也是官的爪牙,和大晁朝廷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裴子浚想縱然是天子盟又如何,只要真的有南疆巫醫(yī)坐堂,能治阿衣的病,試一試也無妨。
可是他們一到門口,就被藥堂的小二請到了偏廳,他們有些不解,卻聽小二笑瞇瞇道,“我們家主人有令,凡是給兒童看病者,都免費且要優(yōu)先招呼,怠慢不得?!?
兩人面面相覷,驚詫,這是什么道理?
他們一到偏廳,就看見偏廳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帶著孩子來看病的父母百姓,而在喧囂人群的背后,坐著一位南疆人士,想必就是傳說中的巫醫(yī)了。
人還真不少。
他們以為要看上病要等些時候,那小二哥又說,“裴公子家的小公子有恙,自然無需等待,請隨我來。”
裴子浚轉頭看了謝珉行一眼,握了握他的手心,示意他安心,便抱著阿衣隨小二進入了里間的小黑屋內(nèi)。
周遭黑漆漆的,空蕩蕩的,貼滿了各種黃條符咒,明明什么都沒有,他卻覺得貫穿于空屋子里的風都帶了南疆潮濕曖昧的氣息——和他五年前下南疆除五毒時并無二致。
就在他以為黑屋里沒有人時,他猛然聽見一陣金屬器皿碰撞的聲音,他一抬頭,對上了一雙渾濁蒼老的眼睛。
那蠱器搖晃了一陣,啪的一聲壓在案桌上,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對死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