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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嬋順著他手從冰涼面頰摸到微暖的唇,手仿佛被燙到,掙扎了一下,然而他不允許她退縮。拉著她的手繼續到高挺的鼻梁,淺淡狹長的眉眼。
他似乎長得很好看!
他們湊得有些近,近到鼻息可聞。
白嬋好不容易平靜的心跳,突然又怦怦跳了起來。
因為眼前這個和她呼吸相纏的人。
曖昧在倆人之間漫延,白嬋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用力想抽手,那人按著她不讓動,他突然湊近。
白嬋手被他扣住動不了,情急之下用力頂跨,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頂了個正著,半弓著身子悶哼。白嬋有些不知所措,曖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半晌后他才壓低聲音道:“你....”
“是你想非禮我的。”白嬋先倒打一耙。
空氣突然靜默,黑暗里瞧不起他的神色,但顯然是在嗤笑。
“非禮你.....”他似是不屑。
“你身上真有血腥味,不是我身上的。”
他放開她的手,白嬋狐疑的仔細的聞,突然感覺一股熱流順著腿往下,黏膩的感覺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她似乎真的來葵水了!
白嬋羞憤又惱怒,伸手去打他,他本能的抬頭,直接撞到了她手腕。
咔嚓,手腕發出清脆的響聲,沒折估計也夠嗆。
白嬋這次是真哭了,氣得伸出另一只手捶他背,他這次沒擋,默不作聲的受著。
她一直哭,哭得他心煩。無奈的嘆氣,伸出一只手去揉方才撞到的手。指下肌膚細膩又柔暖,揉得他指尖發酸。
門開了,宮婢取了月事帶回來,聽見她還在哭,踟躕喊道:“姑娘?”
床帳里伸出一只手,燈光太暗,宮婢也沒注意,將月事帶遞了過去,退到屏風后另一邊的小榻上睡下了。
他將她抱進懷里,輕聲安撫,大掌有一下每一下的撫著她的發頂。
對于黑衣人她起先排斥,接著熟稔,到現在也說不清楚什么感覺,但一點不討厭,甚至他這樣抱著拍著她的背,竟讓她無比的安心。
來到異世,靈魂深處的不安得到安撫,比她媽小時候哄她還管用。哄到后來她也不哭了,起身繞到屏風后換了月事帶,又換了趕緊的衣裳才重新上床。
黑衣人居然還沒走!
她很自然的躺了上去,雨還在下,最后一掌油燈也熄滅了,彌漫的夜色模糊了天際,白嬋依偎著他,居然睡著了。
雨打落葉,翠鳥落在窗欞上,天光漸亮。
白嬋伸出手撩開帳幔,白凈的臉上一雙眼睛出奇的紅腫,她張嘴,唇角傳來的痛處讓她回憶起昨晚上。
她臉瞬間緋紅,暗自咬牙。
都這么熟了,黑衣人還不肯將名字告訴她。下次見面一定要問出來,這似乎成了一種執念!
宮婢魚貫而入,穿衣的穿衣,梳洗的梳洗,昨晚上伺候的宮婢突然道:“姑娘,等會用過早膳,去皇后娘娘那請安就可以回平陽侯府了。”
白嬋穿好衣裳,面露驚訝。
“可以回平陽侯府了?”
那宮婢點頭,解釋道:“昨夜有刺客闖入,韓進統領從我們這回去后,今早被發現死在陛下的寢殿外。宮里有些亂,皇后娘娘擔心姑娘受到驚嚇,安排人先送姑娘回去,日后有空了再進宮小住。”
昨夜搜查的韓進死了?
是他干的!
他殺韓進?他為什么殺韓進?因為韓進對她無理?
一定是她想多了!
吃了早飯,由宮人領著去皇后主殿。
薛皇后看來也無心搭理她,隨意說了幾句,就讓人送她出宮。白嬋暗自高興,幸虧他鬧這么一出,不然想出宮,還得等太子想辦法。
這樣想著,對他的怨念也沒這么深了。
宮內不能坐轎子,白嬋跟著宮婢往宮外走,快到宮門口時居然又碰見了薛彩月。
看來是特意等她的。
宮婢見到薛彩月恭敬的行禮,白嬋站著看天。
薛彩月氣惱,叫道:“喂,你怎么不行禮?”
白嬋轉頭,暖陽透過淺薄的云層照映在她臉上,白凈的皮膚也染上丹霞的紅潤。
有一瞬間,薛彩月看愣了。
過后一股更洶涌的醋意涌上胸口,質問道:“昨夜你是故意拿我當槍使?你也喜歡太子表哥?”
她那斗雞的架勢,今日不說清楚是走不了了。
為了避免日后麻煩,白嬋很誠懇的發誓:“薛姑娘,我一點也不喜歡太子,以后也不會喜歡,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就讓我腸穿肚爛,五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