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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站在一旁,面色有些扭曲。
世子與二姑娘這是完全反了,女的在練武,男的在繡花,這倆人以后是不是要女主外,男主內了。
二姑娘坑銀子是把好手,世子管家也不賴。
呸呸!想什么呢,世子是要干大事的,怎么能困在內宅里,待在蘇合苑,只是權宜之計,世子遲早是要回蕭北的。
等香完全燃盡,白嬋徹底不想動了。夜里洗澡乳娘燒了一大桶熱水給她泡。
身子輕快了許多,但兩條腿還是酸脹得厲害,她抱著枕頭跑到祈湛床上,閉眼的功夫已經睡著了。
窗外樹影婆娑,屋內燭火搖曳。她擁著被子朝里睡著,垂在外頭的繡鞋都沒脫。
祈湛站在床邊上看了會兒,轉身搬了把凳子坐到床邊上,小心的將她鞋子襪子脫掉,隔著里衣,給她揉著小腿。
腳上有些癢,白嬋有些不老實的蹬腿。
祈湛低聲喝道:“別動!”
睡著的人果然不動了。
他一點一點,慢慢的揉著,燈火將他淺淡的眉眼映出幾分暖色。
門被推開,茯苓拿著一小瓶藥酒走進屋,輕聲道:“要不還是我來?”
二姑娘畢竟是姑娘家,世子又不真是她嫂嫂。
祈湛搖頭,朝她伸出手。
茯苓只得將藥酒遞到他手里,遲疑的問道:“世子,你...是不是喜歡她?”
祈湛抬頭看她,眸光有些冷。
茯苓僵住,低頭認錯:“奴婢多事了?”她轉身往外走,清清冷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誰也不喜歡,記住我們來上京的目的!”
茯苓頓住,半晌后點頭,輕拉開門出去了。
屋子里瞬間又安靜下來,祈湛很自然的褪下她的襪子,先將藥酒倒在自己手心,按到她嫩白的腳上,微使力按著。
她頭一天蹲馬步,肌肉若是不揉松,明日根本沒辦法走路。
她腳小巧可愛,常年不見光的緣故,肌膚細膩柔白,捏在手里像塊上好的溫玉,指尖圓潤,連指甲蓋都透著淡淡的粉。
祈湛見過許多人的腳,蕭北大營里,一群大老爺們時常光著板子,在暗河邊上野泳。一雙雙腳粗糙,大得出奇,一腳下去能將人踹得吐血。
像這樣圓潤又可愛的腳丫子還是第一次見,他不自覺的吞咽了兩聲,睡著的白嬋癢得受不了,一腳丫子蹬在他鼻子上。
瞬間,殷紅的血流了出來!
那白嫩的腳晃蕩了兩下,有些冷,努力縮啊縮,縮進了厚實的被子里。
烏黑發散在枕上,落出一截細白的脖頸,在燭光的昏芒里如昆山遺珠。
祈湛捂著鼻子,眸光明明滅滅。
所有人都說她是白嬋,可祈湛覺得她不是,她有秘密,她太多讓人好奇的地方,她身上有股違和感卻又奇異的讓人覺得,她本該如此。
走到現在,他步步如履薄冰。那細嫩的脖頸還在燭火里散發致命的欲,只要他輕輕一折,就能斷了。
他伸出手,在她后脖頸上摩擦了兩下,慢慢收緊。溫熱的皮膚下是緩緩跳動的脈搏,他手被燙了一下,迅速收回。
祈湛拿了藥酒,快速起身,開門出去了。
吹了一宿的冷風,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回到屋里,背對著她躺在床上。
第二日一大早,燈草就湊到她面前,神秘兮兮道:“二姑娘,聽說夫人和大姑娘被抬出來的時候都暈過去了,大夫說大姑娘的腿弄不好要留下頑疾的。”
白嬋一點也不同情她,白向晚從小到大就沒把原身當妹妹,對小貓小狗都比對她好,沒少擠兌打罵原身。
她穿過來前,原生就是被白向晚推進了后院的荷花池溺死的。
她那雙腿要斷了才好!
“二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白嬋嗤笑:“還是算了吧,我去了,說不能她能直接氣死!”
她活動了一下雙手和脖子,奇異的發現一點也不酸了,朝著亭子里的祈湛喊道:“嫂嫂,怎么這么早,用早膳了嗎?”
隔著一條小道,祈湛遙遙朝她看來,淺色的眉眼籠著清晨的霧氣,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不早,你看那邊。”
白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蘇合苑的拱門前,兩個小廝抬著木樁子往這邊走。
“....這,這是什么?”她有些明知故問,這一看就是打木樁用的。
瞬間手也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