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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未落。兩邊關押奴隸的牢籠忽然傳來躁動,兩人走過的地方,牢里的奴隸都湊到鐵門邊,砸門叫罵;
"紀珣,你給我等著,等我從這里出去,一定讓你好看。"
紀珣對那人頷首:“多謝。”
兩邊的奴隸都開始砸門,把云惜嚇了一跳,然而紀珣卻一臉淡然,似乎早已習慣。
他沒走兩步,云惜愣著跟不上他,他又退回來,重走一遍。
看著他們兇神惡煞的表情,云惜不由地往紀珣身邊靠了靠:“他們怎么回事……”
“惱羞成怒的手下敗將而已。”紀珣答道。
牢里的奴隸多少都有點殘疾,要么斷手要么斷腳,反觀紀珣,除了身上的傷痕,倒是最正常的一個。
正當云惜這么想著,她余光瞥見紀珣的臉,走道的風吹起他的烏發(fā),顯露出藏在發(fā)下的另一半容顏。
那是一半幾近毀容的臉,燒傷瘢痕從額頭蔓延到臉頰,令人感到觸目驚心,與左邊精致深邃的俊逸面容形成鮮明對比。
云惜被嚇了一跳,忍不住退后幾步,猝不及防撞到了旁邊的鐵門,被鐵門后的奴隸扼住了手腕,無法掙脫。
“公主,也帶奴走吧,奴會好好伺候你。”
那奴隸抓著她不放,還試圖將她扯進去,狹窄的鐵門縫擠得她后背生疼。
“放開我……”
云惜剛準備叫人,忽然耳邊一陣疾風擦過,一只大手鉗住了那奴隸的手腕,頃刻之間,便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
還沒等云惜看清,臉上像是濺到了什么,那奴隸便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云惜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一把鑰匙生生插進了他的腦門,她臉上的是血。
紀珣一手撐著鐵門,與她相隔很近,此時此刻,云惜清楚地看見了他的整張臉。
一半昳麗,一半可怖。
他低沉的嗓音從胸膛中發(fā)出,毫無感情起伏:“你害怕我?”
云惜咽了咽喉嚨,一時說不出話。
紀珣退后兩步,利落地擦掉手上的血:“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不后悔。”云惜總算平復了心情,畢竟剛才親眼看著他殺人,內心還是非常震驚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看你的臉。”云惜說,“你若需要,回去我命人打造一個金面送你。”
“臉就是用來給人看的。”紀珣倒是毫不在意,但他也沒拒絕云惜的提議。
金面,對他來說也是值錢的東西。
“剛才做得很好。”云惜夸獎他,“如果以后有人也像這樣接近我,你就把他們打跑。”
“當然,最好不要殺人。”她補充了一句。
紀珣沒想到她居然一點兒也不害怕,在他印象中,公主小姐都是見不得血光的嬌弱蝴蝶。
他也并未多說:“嗯。”
……
云惜帶著紀珣走出了奴市,去找馬車時,剛好碰上了迎面而來的世子段松。
小世子段松看見云惜身邊的人,先是一愣,隨后立刻笑著請安:“殿下萬安。”
云惜也看見了他,她沒好意思開口,一來是出于搶人的愧疚,二來,因為她記得關于他的劇情。
燕王府世子段松,本是妾室所生,自幼寄養(yǎng)在鄉(xiāng)下,前兩年燕王長子去世,才將這剩下的唯一兒子接回長安。
他性格隨和,沒有架子,和誰都相處得來,因此也算得上是長安貴族交際花。
最重要的是,他是云惜的第一個男人。
看見他的臉,云惜腦子里自動浮現(xiàn)出原文關鍵詞。
【宴會飲酒一見傾心,坐在旁邊,在眾人歡笑聲時,桌下玉手悄悄越過薄紗,探入隱秘之中,手指破口口,當眾口口。】
云惜繃不住了。
“殿下?”段松見她出神,便收起折扇,笑著提醒。
云惜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那白皙修長的手指,看得她臉頰一陣燥熱。
“別擋路,給本宮滾開。”云惜硬著頭皮說。
云惜直接越過他,快步朝馬車那邊走去。
段松對她突如其來的訓斥感到莫名其妙,卻也乖乖讓了路。擦肩之際,他的目光看向身邊的紀珣。
紀珣也側目回視,短短一瞬,便收回視線。
上了馬車的云惜忽然想起紀珣還在外面,掀開車簾,發(fā)現(xiàn)他已經老老實實地站在她窗側。
進入角色倒是挺快,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敢云惜還是擔心他:“你身上有傷,與我同乘馬車吧。”
畢竟將來要保護她,萬一落下病根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