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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頗為緊張地看著他，心里想著，無論接下來他怎么別扭地說話，她都答應(yīng)他。畢竟她也不指望他一個呆木腦袋說出什么肉麻的話。

“云惜。”

“嗯。”她輕聲回應(yīng)。

“如果我要去一個很遠(yuǎn)的地方，遠(yuǎn)到你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嗎？”他附在她耳邊，聲音極輕，輕到云惜都有些聽不清。

話音落下，云惜愣住了：“……”

她以為不會來的這么快。

沉默之后，云惜垂下了眼眸。

他要去很遠(yuǎn)的地方，除了去參軍，又能去哪里？

他去邊疆，她跟去又能做什么？

“我不去。”云惜回答道，“我就想待在公主府，長安有我的父皇，還有圓荷他們，我哪里也不去。”

既然到了他改變命運的時候，她不想拖他的后腿。更何況，如果他沒有成為將軍，而是和她一道窩在長安，他們的下場都不會好過。

這一次，她選擇相信原著，在長安等著他回來解決戰(zhàn)亂。

“我們那里有很多你沒嘗過的珍饈，還有許多有趣的玩意，你去了，或許會喜歡……”他有些艱澀地說。

“那我也不去。”

戰(zhàn)場上還能有什么好東西？雖然她相信紀(jì)珣有能力保護好她，她也不希望他因此分心。

云惜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該分開的時候就要分開……不過，我會想你的。”

“……”

那雙黑壓壓的瞳子注視她，沉寂得有些可怕，四周陷入無言的寧靜之中。

半晌，紀(jì)珣終于斂神，喉結(jié)微滾，別開了視線。他松開云惜，退后兩步。

“臣知道了。”

第51章 假孕

……

云惜不知道紀(jì)珣如今的想法。

在他問完那句話后,回寢殿的一路上，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天上下起了細(xì)雨，紀(jì)珣不疾不徐地走著,他提著彎刀,好幾次用指腹摩挲刀柄,像是再考慮什么，最終又一言不發(fā)。

云惜倒是不介意淋雨，畢竟這雨不大,只能稍稍沾濕她的頭發(fā)而已。她有些緊張地跟在紀(jì)珣旁邊，不由地攥緊了裙擺。

“……”

和他一起去邊疆，實在不是一件值得商討的事。但云惜依然在等他說些其他的。

臨近寢殿時,云惜終于憋不住了，她停了下來：“紀(jì)珣,你沒有其他話要對我說嗎？”

面色冷淡的男人黑靴微頓，停住：“沒有。”

“臣想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他道，“殿下呢？”

云惜深吸一口氣：“其實我……”

“算了。”紀(jì)珣主動打斷了她，他怕自己聽到一些讓他失去理智的話，“殿下不必多說,臣能明白。”

云惜：“……？”

他能明白什么？

他早就知道她喜歡他嗎？

云惜心中吃驚,不過仔細(xì)一想，確實也不難發(fā)現(xiàn)。既然他都知道,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她看得出他性格悶騷,應(yīng)該也不喜歡把情愛之事拿到明面上說。

“……好。”云惜眨了眨眼，愈發(fā)局促。

不知為何，在他們還是主仆之時，說話反倒坦誠直接。表明心意后,云惜反而緊張和他說話，總是會下意識考慮自己的言行是否合適。

畢竟鬧出過太多尷尬的事，讓她在紀(jì)珣面前有些羞恥。

氣氛太過僵硬冷淡，云惜試圖緩和，她轉(zhuǎn)移了話題：“你下次親我的時候，可以把面具摘下來嗎？”

紀(jì)珣指尖凝滯：“……”

他沒料到在得到云惜的拒絕后，她能如此輕松歡快地說出“下次”。

他沉思片刻，難道自己在她眼里已經(jīng)可以被隨意對待了嗎？想拿就拿，想放就放，全憑她個人的心意。

他真的不懂大魏的風(fēng)氣。

盡管如此，他依然沒有發(fā)作。

“臣想知道為什么。”紀(jì)珣冷冷道。

云惜想了想，說：“因為你的面具很涼，貼得我不舒服。而且，你整日戴著面具也不好受吧？沒有其他人的時候，你也可以摘一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