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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越!”狼后目光嚴厲,她語重心長地教訓道,“燕越,之前你不在領地也就算了,但你現(xiàn)在既然回來了,也該負起作為少主的責任。”
拗不過自己的娘,燕越被逼去處理領地事務,寢宮里只剩下沈驚春和狼后。
狼后向沈驚春抱歉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本該盡到東道主的責任熱情待你的,但我實在太忙了。”
“沒關系。”沈驚春正愁沒理由自由行動呢,狼后的話剛好讓她沒了后顧之憂,“我自己逛逛就行了。”
向狼后告辭,沈驚春自己在黑玄城四處查看紅曜日可能在的地方。
只是沈驚春是個生面孔,無論自己去了哪里,都能感受到四周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不是嫂子嗎?”
開朗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沈驚春轉身見到昨日遇見的少年,她不確定地叫著少年的名字:“你是,黎墨?”
“嫂子記性真好。”黎墨的性格似乎有些沒心沒肺,沈驚春能記得自己的名字,他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嫂子,需要我?guī)闼奶幑涔鋯幔俊?
“好啊。”沈驚春笑著答應,她獨自引動更引人耳目,退一步從黎墨口中打探也不錯。
“黎墨,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沈驚春露出有些苦惱的神色,“有些問題,我不好問燕越。”
“好呀。”黎墨沒有心機,爽快地就答應了沈驚春。
“一般都是長子承擔家主,為什么反而是弟弟的燕越被稱作少主。”沈驚春好奇這件事很久了,按照沈驚春知道的常理,無論是凡人還是妖族,大多都是長子承擔家業(yè)。
黎墨眼眸中的光暗了暗,他垂落下頭,語氣也變得低落:“這是有原因的。”
“在狼族很少會有雙生子降生,他們大多在腹中時就只能活一個,這是因為雙生子在腹中時便會爭奪養(yǎng)分,爭奪失敗的一方在腹中死亡。”他慢慢地將原因說給沈驚春聽,“燕越和燕臨是百年來唯一的一對雙生子,燕臨降生時身體便很虛弱,幾乎奄奄一息。哪怕他活下來了,但他的身子依舊非常病弱。”
“少主之位不可能給一個病秧子,所以身為弟弟的燕越成了少主,而作為哥哥的燕臨只能被稱作大公子。”
沈驚春若有所思,怪不得燕臨如此厭惡燕越,他大概是覺得本該是自己的東西卻都落到了燕越的手里,因此而感到很不甘心吧。
沈驚春佯裝好奇,又問他:“聽說每個妖族都會有自己的寶物,我們狼族也有什么寶物嗎?”
沈驚春沒有用“你們”,而是稱“我們”,用這種稱呼更能拉近距離,降低他的戒心。
黎墨果然沒有起疑心,他提高聲調,毫不作偽地回答了她,他語氣驕傲:“當然有!紅曜日就是我們的圣物,據(jù)說它有聚集靈魂的作用!”
“哇!”沈驚春配合地贊嘆,她的試探又進了一步,“那紅曜日歸屬于燕越嗎?”
第35章
“暫時不是。”黎墨搖了搖頭,“在燕越成為狼王之前,紅曜日歸屬于燕臨監(jiān)管。”
沈驚春心里咯噔一聲,她現(xiàn)在和燕臨關系僵持,想從燕臨手上偷走紅曜日更是難上加難了。
沈驚春的眼珠子轉了轉,她落在黎墨身后一步,輕聲低喃著:“看來得想個法子拉近和他的距離。”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太輕,黎墨沒有聽清,回頭問了一遍。
“沒什么。”沈驚春抬起頭,她笑著說,“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額啊。”燕臨泡在浴桶中,藥浴散發(fā)著苦味,白霧騰騰模糊了他的臉,他仰頭靠在木桶上,喉結克制地上下滾動,脖頸上的青筋明顯,豆大的汗珠順著脖頸淌入頸窩,盡管刻意抑制,卻仍然抑不住燥熱難耐的喟嘆聲,他的雙手藏在水下,藥湯將一切旖旎隱藏,他依舊是冷面的如玉君子。
燕臨的呼吸漸漸平緩,耳朵卻止不住輕微地顫抖,沾在眼睫上的水滴隨著他的眨眼滴落。
情熱期他總是格外艱難,因為從未沾過情、欲,情熱期也不知如何解決,只能自行處理,可結束卻只感到空虛。
眼前像是渡了一層玫瑰色,燕臨閉上了眼,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沈驚春的面貌。
狼族有去人間歷練的習俗,燕越在歷練前便偷跑去了人間,而燕臨卻由于身體病弱,歷練一拖再拖。
等燕臨終于可以歷練時,他已比旁人歷練的年級大了三年。
狼后因為擔心燕臨,特意派人與他一同,燕臨厭惡被人看清,狼族歷練慣例都是獨來獨往,他不想成為例外。
于是,燕臨甩開了隨從,獨自跑遠了。
狼族歷練需要在人間渡過三年的時間,第一年燕臨一個人歷練很順利,他完美地融入了凡人的生活,耳朵和尾巴從未有過失控暴露。
燕臨以為他會一直這樣順利地度過剩下兩年,但意外總是不期而至。
那個年代土匪橫行,在燕臨來到那個村子后的第二年,土匪便血洗了他所在的村子,為了自保,燕臨將數(shù)百名土匪盡數(shù)殺盡,鮮血染遍了黃土,他潔凈的白袍也成了血衫。
雖然殺光了土匪,但燕臨也受了重傷。
燕臨拖著重傷的手臂躲到了一間小破廟,老天爺對他似乎格外刻薄,在他輪落到如此狼狽的境地,下起了大暴雨。
小破廟里到處都是蜘蛛網(wǎng),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破廟中央的佛像也灰敗不堪,燕臨躲在了佛像的背后,他一向愛潔,此時卻也顧不得臟,靠著佛像沉沉睡著。
燕臨的睡眠很淺,一丁點聲響也會將他吵醒。
他是被廟門的開門聲吵醒的,廟門被人打開,大雨瞬時掃入廟內。
“這該死的大雨,偏偏今天沒帶傘。”燕臨聽到一道低罵聲,是一個少女發(fā)出的。
那少女邊走邊嚷,聒噪得像一只知了,將他的腦袋吵得昏昏沉沉。
燕臨沒理會那少女,只要她不打攪自己休息,他不會多管閑事。
那少女應是帶了火折子,燕越聽到了火焰噼啪的聲音,還聞到了梅檀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