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平舟見眾人默然,哈哈一笑:“怨我怨我,好好地竟掃了大家的興了,來......喝酒喝酒!”舉起酒杯和易水易寒兄弟相碰,一飲而盡。
駱孤云也舉杯與蕭平舟相碰,陪飲了一小杯,道:“先生才情高絕,重情重意。在這亂世之中傲然有風骨,淡泊致遠,小侄欽佩。”
眾人對酒當歌,相談甚歡,至亥時方散。
夜半時分,駱孤云寫了會兒字,正準備躺下歇息。就見對面屋子掌起了燈。蕭平舟急急地出屋,來到正房,叩了幾響門,低聲喚道;“嫂子,嫂子!月兒不好了,大哥他們有沒有說何時能回來?”駱孤云一驚,連忙披衣下床。
進到西屋,就見蕭鑲月小小的身子側躺在床上,拼命蜷縮著,臉色青白,額上冷汗直冒,牙關緊咬,顯是在忍耐極大的痛楚。易水易寒也被驚醒了,大家圍在蕭鑲月床前,均不知為何晚上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哎喲,這可如何是好!偏巧爺兒倆都不在,也不知啥時候能回來......”宋嬸急得直跺腳。孫太醫父子出診,遇上病情嚴重的,留宿是常事,路途遠一點的,兩三天不回來也是有的。
“莫非是吃壞了肚子?”想著晚上的燒烤,易水猜測。
“睡覺前月兒就說有點不舒服,我先也以為是吃壞肚子了。給他服了些和胃散,誰知反倒越來越嚴重,剛剛還疼得在床上打滾。”蕭平舟一手摟著蜷成一團的蕭鑲月,一手給他擦拭不斷冒出的冷汗,著急道,“再說吃壞肚子應該又吐又瀉才對,但這些癥狀都沒有。”
聽到父親的聲音,蕭鑲月睜開眼睛,睫毛輕顫,艱難地開口:“爹爹......月兒沒事......沒事......不疼......”
駱孤云見蕭鑲月的身子在父親懷里不住地顫抖,顯是難受極了,卻緊咬著下唇,不肯呼疼,也不肯發出一點呻吟,反倒是來安慰父親,心里也是疼惜。走近前去,摸了摸蕭鑲月的面頰,觸手冰涼,又見他面色慘白,嘴唇烏青,竟像是中毒的癥狀,心下一沉。當即道:“看這癥候,怕是不能耽擱。孫大叔去哪里出診?能尋到么?大哥二哥,要不你們騎馬去太平鄉,問問大叔在哪家看病,若尋到就趕緊接回來。”
這當口宋嬸已經去馬廄牽出馬匹,道:“你們不識得路,我去尋。”
易寒道:“黑燈瞎火的,嫂子一人上路不安全,我們一起去罷。”
三人快馬加鞭,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蕭平舟緊摟著蕭鑲月,面色沉重。駱孤云擰來毛巾,給他擦拭不斷冒出的冷汗。
蕭鑲月猶在強自忍耐,身子蜷成一個蝦米,雙目緊閉。極力抵御著痛楚。蕭平舟心疼道:“月兒,疼就喊出來罷,別忍著......”
蕭鑲月輕喚:“爹爹......冷......月兒好冷......”
駱孤云伸手一摸,孩子背上的冷汗把里衣都浸濕了。已是初冬,夜晚寒意襲人,冰涼的衣服貼在身上,大人都受不住,何況孩兒?當即道:“我去生個炭盆,一會兒屋里暖和了給月兒換身衣服。”
蕭平舟點點頭:“也好。”隨即又道:“還是我去罷。月兒聞不得碳煙味,每年冬天取暖用的碳都是用栗木,在燒制的時候特殊處理過的。去年還剩著好些,放在灶房的隔間,怕你尋不著。”把蕭鑲月移到駱孤云懷里。叮囑道:“賢侄看顧好,別讓他傷到自己。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咬破舌頭都不肯哼一聲......”
駱孤云摟著懷里的小人兒,只覺身子輕飄飄的,一點重量都沒有。汗濕的額頭上一縷頭發貼在額角,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拖出長長的影子,映在白瓷般的面龐上。眉頭緊蹙,氣息微弱,精致的五官秀美絕俗,竟不像個真人,像那畫里的紙人。見他緊咬下唇,伸手輕撫面頰,想讓他放松。
蕭鑲月覺察到觸感,以為是父親,呢喃道:“爹爹,月兒冷......你抱抱月兒......”駱孤云緊了緊手臂,埋首將臉貼在蕭鑲月冰涼的面頰上,久久未動。
炭火升起,屋子里暖和了些。蕭平舟找來褻衣,又端來一盆熱水,給蕭鑲月仔細擦拭換洗。脫了衣服,蕭鑲月的身體看著更是瘦骨伶仃,半兩肉都沒有。這孩子......也太瘦弱了。駱孤云直皺眉。
次日清晨,易水三人才把孫太醫接回瓦舍。
孫太醫翻身下馬,未及站穩就沖進屋,撈起一只手給蕭鑲月把脈。在路上他就仔細詢問了情況,心頭已有大致判斷。一摸脈象,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