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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仙鶴草、土茯苓、半邊蓮、白蘞......三碗水煎成一碗,給月兒服下。”孫太醫快速開出藥方,吩咐隨后進屋的宋嬸趕緊煎上。孫牧還留在那家尚未返回。
“這......月兒到底怎么回事?要緊么?”蕭平舟看孫太醫開好方子,緩過一口氣,忙開口問道。
孫太醫長噓口氣,懊惱道:“都怨我沒有給你們交待清楚,害月兒白白遭了罪!月兒最近吃的方子里有橘皮、山參,這兩味藥。與那兔肉最是相克,合在一起無疑就是毒藥。輕則頭暈、腹痛,重則抽搐昏迷。唉......”孫太醫內疚不已。
“不怨爺爺......都怪月兒貪吃......”被疼痛折騰了通宵的蕭鑲月虛弱地躺在床上,微微側頭,半瞇著眼睛,小聲道。
蕭鑲月服了藥,臉色緩過來些,眾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下了幾天的綿綿細雨,這日好不容易出了太陽。駱孤云傷勢已基本痊愈,正好活動活動,和易水易寒兄弟在院子外練劍。三人互相切磋,拆招喂招,打得正酣。
蕭鑲月小小的身板出現在院子門口,雙手抬著一個宋嬸平常晾衣服用的竹架,吃力地想把架子挪到院子外。
“月兒干啥呢?”駱孤云見狀,放下右手持著的木劍,走上前問道。
“云哥哥,我想給小黑曬曬太陽。屋檐下曬不著。”蕭鑲月脆生生地回道。
蕭鑲月養著一只八哥,因通體烏黑,故取名小黑。這八哥是蕭鑲月三歲那年,孫太醫給一富戶看好了病,那富戶家硬要給酬金。孫牧見他家養著的一只八哥乖巧可愛,會說好多話,想著月兒沒有玩伴,便討了來,送給了他。蕭鑲月因身體過敏,不能養貓狗這些寵物。得了小黑,自是愛如珍寶。每日親自照料,喂水喂食,逗小黑說話聊天。那鳥很聰明,十分通人性,會背詩,會唱曲,高興時月兒月兒地叫,炸毛時還會豎起羽毛罵人。在駱孤云他們沒來瓦舍之前,蕭鑲月每日最大的樂趣就是和小黑玩耍,逗它說話。這么多年,小黑陪伴蕭鑲月長大,是他寂寞童年唯一的朋友。
駱孤云幫著把架子搬到院外。蕭鑲月尋了個位置支好,再把鳥籠掛在架子上,確保小黑能曬著太陽,就歡歡喜喜坐到一旁看幾人練劍。
三人中易寒的武功最好。易水沉穩,善用計謀。易寒好動,又愛武成癡,駱孤云年少,更不是他的對手。只見易寒右手持劍,翻身騰空一個斜挑,易水淬不及防,手中木劍被挑飛。蕭鑲月高興地拍掌,咯咯直笑;“小叔好厲害!”
眾人玩得正酣,忽聽“哐當”巨響,回頭一看,一只不知從哪里竄出的大黃貓,絆倒了掛鳥籠的竹架,鳥籠翻倒在地。小黑受驚,拼命掙扎。許是長久關在籠子里,已不太會飛,撲騰幾下只是跌跌撞撞地飛到了撞開的鳥籠門口。大黃貓見著活物,哪里肯放過,一個利爪把鳥兒按翻在地,張嘴便咬,三兩下就見羽毛亂飛,轉眼就是一團血肉模糊。
蕭鑲月目睹此景,驚叫一聲,撲過去想救小黑,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大黃貓松口丟下已被咬得支離破碎的鳥兒,嗖地一下跑不見了影。蕭鑲月踉踉蹌蹌撲過去,只見滿地羽毛,青石板的地面血跡斑斑,小黑早已斷了氣。
蕭鑲月呆若木雞,兩腿一軟,雙膝跪地,顫抖著捧起血肉模糊的鳥兒,一雙小手沾滿了血。兩眼發直,死死盯著手里的小黑,不敢置信。
忽聽他大叫一聲,手中的鳥兒掉落在地。沾滿鮮血的雙手捂著頭,身體抽搐著倒在地上,痛苦地在石板地上打滾。
“啊......啊…...好疼......”蕭鑲月雙手捂頭在地上翻滾著,已經失了神智,拼命地把頭咚咚咚地撞向石板,想緩解痛苦。
正在練劍的三人見此情景,也是唬得魂飛魄散。駱孤云一個箭步沖上去,想抱起小孩。蕭鑲月已經疼得失去神智,拼命掙扎,手腳亂蹬,駱孤云又不敢太使力,怕傷了他,一時竟按不住。
屋里的人聞聲跑了出來。蕭平舟一把抱起蕭鑲月,情切惶急:“月兒!月兒!”
蕭鑲月伸手在空中亂抓,哭喊道:“爹爹......爹爹......你在哪里?月兒看不見你了!”一口鮮血噴出,濺在了駱孤云的袖口,蕭平舟的前襟。殷紅的血順著蕭鑲月的嘴角淌下,襯著慘白的面龐,在陽光下猶為刺目。
駱孤云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驚懼,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見孫太醫從屋里快速跑來,手里拿著一個羊皮套子,打開里面是長長短短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