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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良心嘛?”
陸祁安從來都沒有良心。
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心。
唯一能擔得起“在乎”二字的,其中一個人還已經去世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跟對面這個男人胡扯。
從椅子上站起來。
可幾乎是同時身后的人就冷笑一聲,像是再也不想裝了:
“你果然跟你那個媽一樣,全都是他媽的見錢眼開的主。”
陸祁安動作沒有停一下,繼續往外走。
直到后邊的人又說:
“都是以色侍人,你還真是比你媽高級。”
“不過看你上次帶來的那個男人,嘖嘖嘖,還真是看不出來。”
陸祁安站定了。
回頭,靜靜看著他。
舅舅也看他,一雙眼睛瞇成條縫。
應該是知道這回房子暫時沒辦法了,就故意說些話來惡心人:
“但我看你倆上次這情況吧,挺不好猜的,是你躺在床上,還是他搖著屁股讓你捅啊?!”
“不過像他這樣有身份的人,肯定.......啊!!!!”
一聲撕裂的慘叫劃破天際!
一把餐刀從舅舅的手背穿過,死死訂在桌上!
撕裂的疼從手背往四周散,紅色的血順著刀口和皮膚的連接處一點點流出來。
先是流得很慢,但很快又大片大片的。
到后邊直接把底下咖啡杯的杯墊浸滿了血。
舅舅臉色發白,死死瞪著他。
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流。
陸祁安就隔了段距離,看他:“你滿打滿算就照顧他了六個月,連一年都沒有到他就走了。”
“還不說你在外地打工的這些年,從來沒有給外公寄過一分錢,每次打電話過來就賣慘,讓他一個大半年都在拾荒的老人去接濟你。”
陸祁安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乍一聽是很平穩的。
但仔細去感覺,還是能察覺到人字里行間散發出的冷意。
他會殺人。
舅舅這時候卻沒心思看他的臉,他已經疼得快背過氣去了。
倒在椅子上,一條腿彎著,底下已經有些尿失禁:
“我他媽的要告你。”
“你等著,我一定要告你!!”
“可以告啊。”
陸祁安說,從口袋里拿出一條煙放嘴里,這是他第二次抽煙:
“那你那個工廠只能關停了,只剩下一堆廢銅爛鐵。”
將近十秒鐘的沉默。
舅舅直接撐了下凳子要站起來。
卻被突然后退的椅子被弄得差點又摔地上:
“是你......居然他媽的是你!”
他是說怎么好端端的,之前談妥的幾個老板說撤資就撤資了。
后來為了降本,他才鋌而走險地用了甲醇。
結果第二天就被人舉報。
廠子被人收了,家里好容易買的一套房子被抵押給銀行。
原來這一步步都是被人計算好的。
其實要不是他們工廠突然被舉報燃料違規,他也犯不著這么著急地要去賣祖宅換錢。
舅舅嘴巴張得老大。
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
半晌后,臉上做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
“陸祁安。”
“你到底想怎么樣啊......”
作者有話說:
祝愿所有寶寶周末愉快!
第七十八章
陸祁安不想怎么樣。
他從來對這些所謂的親戚不抱有任何期待,而且非要說,更準確的其實是恨惡,和無感。
對對方擅自把他賣給花姨的事情無感。
也對他們罵他的母親,詆毀他整個人也無感。
反正他從來沒見過他媽,也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嘴里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他也從不想知道。
但他不會忘記外公的事。
也不會忘記,那天從山上下來,看到紀連臉上,被水球砸到的那一臉傷。
這件事陸祈安從那時候一直記到現在。
即便紀連自己可能都忘了,卻還是一直刻在他骨血里,順著他的血肉一直滲透進他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