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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慎以用力掙扎,小聲道:“喂,放手!”
易子胥將他的耳朵拉到自己的唇邊,輕柔道:“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凌慎以心虛地別過頭去:“他們會過來的。”
易子胥蠱惑道:“不會的,他們在專心吃飯。”
易子胥的手輕輕搭到凌慎以的腰際,讓人失了分寸,他的聲音輕緩:“還在生氣?”
凌慎以知道他在說易崢生日時候的爭吵,側臉躺在他的胸膛上,訥訥道:“沒有。”
易子胥輕笑,將他的頭按到自己的心口:“聽到它在說什么了嗎?”
凌慎以靜靜聽著那心跳:“它在說:‘我易子胥,就是個大混蛋!’”
一陣冰涼的觸感從脖子上傳遞過來,凌慎以低頭,看見易子胥將一條項鏈掛到了他脖子上。
紫色的水晶雕刻成風信子的形狀,底下是祖母綠當作花葉。
“再聽聽它在說什么?”易子胥的眸子發著幽幽的光,深情地看著凌慎以。
凌慎以知道,紫色風信子的花語是道歉、后悔,以及賭注、悲傷瘋狂的愛。
易子胥的道歉,和愛一樣難言。
凌慎以一笑,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他將項鏈收到衣服里:“大人不計小人過,反正這是你犯錯的憑證,下次再兇我,我就把它丟掉,再也不要了。”
他想了想又道:“我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也不是沒來由地生氣。我理解你愛你的家人,因為我也有家人,也很愛他們。但我對你無條件地坦誠,所以希望你信我,僅此而已。”
易子胥沉沉一應,湊近凌慎以的唇:“我易子胥,從今往后無條件信凌慎以。項鏈為誓。”
易子胥的氣息近在咫尺,凌慎以不好意思地起身:“我餓了,去吃飯了。”易子胥將他攔住:“不愿意就代表沒原諒我。”
凌慎以垂眸,飛快地在易子胥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向飯廳落荒而逃,一路踢倒了不少東西。
易子胥坐起身摸索著手杖上的刻字,回味般輕笑。
回到飯桌,靳辭瞟了一眼滿臉通紅的凌慎以,小大人一般道:“你倆在客廳那么久,做什么呢?”
高載希給景默喂飯的手停了一秒,然后輕咳幾聲恢復如初。景默的臉色也帶著了然的微笑。
凌慎以將勺子放到嘴巴里咬牙切齒:“打架!”
靳辭哈哈大笑:“凌慎以,我覺得你比我還要小孩子。”
此時易子胥也已經走了過來,拉了椅子在凌慎以身旁坐下,對著他挑了挑眉毛:“是啊,小慎以。”
凌慎以隔著桌子就要去捏靳辭的臉:“你再說一次!”
靳辭慢條斯理道:“我這么說,不是沒有原因的。”
凌慎以將蘿卜咬的咯嘣作響:“你說。”
靳辭抬眼看他:“我覺得你,應該是從小養尊處優,極度不在意金錢的類型。或者說,比起金錢,你更在乎情懷或是自己的理念。”
凌慎以沒好氣道:“你還捉著我薔薇種子的事不放呢?”
靳辭說:“你只需要回答,我說的對不對。”
凌慎以仔細思索,其實靳辭的結論并沒有問題,只不過起因想錯了。他并不是從小養尊處優,因為他不是原來的凌慎以,而是末世穿越而來的凌慎以。
末世的土地被高溫炙烤,寸草不生,僅靠金錢和地位維持的秩序勢必會失衡,異能強大的人才是王者。所以凌慎以對金錢的確非常不看重。
穿越而來之后,凌慎以一開始就擁有了萬貫家財,似乎也把一切都認作理所當然。
凌慎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贊同靳辭的說法。
靳辭接著道:“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其實在心里非常看不起唯利是圖的人,比如我父親,子胥哥的父親,還有許若鑫?”
凌慎以又點了點頭,這話的確不假。
靳辭說:“這就是了。”
凌慎以問:“我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