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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王愛白爾爾?
是,他們的王就是那樣疼愛著面前這個特殊的女人,這是左從一開始就預知到的事實。從花冥三番五次的寬恕這個闖禍的女人開始,這種愛就在蔓延,左都明白。左也明白他對白爾爾的喜歡,只能是暗暗的、默默的。就像現在這樣,只要遠遠看著白爾爾就是最大的滿足了。
也許別人不懂,可是花冥和白爾爾是那樣了解彼此,相愛就要全力支持,哪怕是上到山下火海的痛,那也毫不畏懼。只是他們能再一次見面,比什么都重要!
“花冥,要想攻塔,就要打敗我。能否?”輕微揚起唇角,白爾爾緩慢伸出龍刀對準了花冥,眼中盡是溫柔。
白爾爾的話令眾人一片嘩然,卻讓被淹沒在人海中的流云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沒錯,他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讓白爾爾來到萬復塔打開這扇大門,放出笑神??墒菫槭裁此菢訄讨苛髟瓶粗巧劝l抖的銀色大門,暗自開始興奮起來,慢慢退身,消失在弟子中。
花冥與爾爾經歷了那么多苦難,但是一切都好似還停留在昨天,雖然隔著人海,可兩個心還是貼得那樣緊。好想在溫柔的撫摸白爾爾毛茸茸的棕黃色短發,好想再能輕輕吻著她潔白的肌膚,好想好想將她揉碎在他的懷中。等白爾爾這樣一笑,花冥的眼神依舊冰冷,可是嚴厲的唇角卻隨之揚到了一定的程度。
“能與否,本尊說了算。”同樣的森冷口氣,同樣的充滿愛意,花冥看向白爾爾的目光中一片柔情。
“孽徒,你給為師退下!”白名流怒目視之,終于調整情緒來呵斥白爾爾,因為他感應到笑神逐漸強大的力量正在集結。
“師父,不管如何,請允許我和花冥一戰!”白爾爾真誠肯定的道。
“你…”難道她不知道這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威脅么?
不,白爾爾都知道,觀察仔細的她甚至看出了銀色大門的異樣,但是她必須要采取行動。鳳棠說這塔是如何保護都會被攻破,那么在花冥被破塔而出的笑神傷害之時,她白爾爾一定要為花冥擋住那致命的一擊!
“超級無敵的白爾爾來也!”輕松一笑,雙手灌滿靈氣直逼龍刀,白爾爾表情坦然,可是神經緊繃,因為她的所有力量都注入到龍刀內,來真資格。
一個沖刺,那眼中除了一個穩穩直立著的花冥之外別無他人,龍刀的靈力匯聚到幾乎要爆裂,銀紅兩色迅猛融合成混色,隨著白爾爾的快速移步法留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王小心!”蝶彩屏住呼吸,剛要出手卻被花冥用雙指捏住天劍的劍刃。“難道王真的就不動手?”
“這與你無關。”
冷冷的五個字一出,龍刀刀尖已經落在了花冥的鼻梁上,伸出掌心,一團紅色的魔氣在眨眼間就擴散開來,隨即便給白爾爾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與她的強大力量相互抵觸。一人雙手握刀狠狠朝前刺去,一人攤掌結出屏障努力逼退那股強烈的威脅。雙方在抗衡之時產生了巨大的風浪,在他們的四周卷起一股莫名的微粒在空中盤旋,從中涌出巨大氣流向四周擴散,讓眾人有一刻間無法睜眼,而大氣拍擊在銀色大門上就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兄,這丫頭,竟然這樣強大!”被氣流沖擊得微瞇著雙眼的墨言情不自禁倒退一步,語氣充滿了驚異,“竟然能對抗花冥!”
“做好防護,大門隨時都會被笑神借助這股氣流攻破的!”白名流一揮掌,萬柄劍瘋狂飛出,‘唰唰’的插/在萬復塔的四周,而后像冰塊一樣融化進土壤中,雖然看不見,但卻形成了一個虛空結界。
就在花冥出手的同時,白爾爾的胸口一陣刺痛,似乎已經開始冒火,燒得她幾乎快要暈厥過去。那微微皺起的眉頭看上去有些痛苦,令花冥心中一緊。而他額頭的焰嗜也隨著他的情緒緩慢燃燒,最后深深感覺到焰嗜的力量正在與白爾爾帶有的魔氣想結合,使得強大的他竟然有一刻無法自控!
“視線離開!”焦急,花冥的口氣不容抗拒。
可是他忘記了,他面對的是誰。這樣一個女人怎么可能說離開就離開?當白爾爾決定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打算,若是輕易退場那還不如不要出現!猛烈的刺痛使得白爾爾的胸中一陣憋悶,最后將一股溫熱的液體逼上喉嚨,再順著她微薄的嘴唇緩慢溢出。
鮮紅!鮮紅的血液!
驚異,眾人都呆了一般失去了動作,與此同時,銀色大門被氣流沖擊‘咔’的一聲裂開一道縫隙,一股刺骨的寒風帶著腐味直逼每個人的心田。
“白爾爾,哈哈哈哈,我終于出來了,終于!”那失心瘋一般的笑聲貫穿白爾爾的耳膜,刺得她的心臟生疼。
瞥眼看了一眼銀色大門,嘴角還流著鮮血的白爾爾輕輕揚起了唇角。
“給我離開!”花冥的手掌依舊擋在白爾爾的刀刃前,最后狠下心移開手掌想讓白爾爾的龍刀刺中他。
“大大魔,你記得我永遠在你身邊?!?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讓所有心跳都停止的是白爾爾的刀刃突轉,連刀帶著白爾爾的身體直直沖向萬復塔。‘咔嚓’一聲,在龍刀接近萬復塔的時刻,銀色大門碎裂成石,一股黑色的邪氣蜂擁而出,卻被白名流施展的法能所擋住又被彈了回去。帶著白爾爾的靈氣的龍刀逼近,被笑神一吸便將白爾爾的整個身體都拖進了那黑洞洞的萬復塔內…
死,對白爾爾來講不過就是閉上眼睛罷了,當她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控制著拉近萬復塔的黑洞內,她的心中反而輕松了不少?;仡^,明亮的眸子深深望向睜大瞳仁、一臉僵硬的花冥輕輕一笑,那嘴角殘留的血液似乎被風吹散了一滴,飛一般的劃過花冥的臉頰,留下一道血腥。
直到白爾爾的消失,那黑洞口便燃起一團紅色的火焰,一切的突然使得眾人的眼前一亮倒抽一口冷氣。
白名流呼吸不暢,第一次覺得這樣辛苦。
白爾爾的做法也讓花冥明白,她所有抵抗都是她的精心‘設計’,都是她為了花冥而做出的假象,她將預知的危險當成一種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才會笑得那樣輕松。可是白爾爾怎么不想想,此刻的花冥已與往常不同,因為有她,花冥的世界才會那樣發光,若是沒有她,完成了心愿又能如何!
“啊!”破天一吼,已經代替了所有語言。
這是花冥人生中第一次變得這樣六神無主,那種似乎要失去她的感覺好比被人狠狠割下了他跳動的心臟。渾身的魔氣濃烈散發,花冥的瞳仁迅猛變成了紅色,那燃起的怒火使得他的黑色微卷長發瘋狂揚起,焰嗜爆發出的焰火波及四周,燒得眾人的肌膚幾乎就要裂開。
霸氣的舉起散發這令人膽寒的紅光的噬魂刀,狠狠向著白名流結下的結界豎著一劈,萬把刀刃幾乎沒有任何挑戰難度就被破開,連同那萬復塔入口的紅色火焰也都裂開好大一條口。
眨眼間,花冥的身影就消失在萬復塔內,等花冥進入之后洞口再次被火焰包圍,只留下身后揚起的塵沙與眾人楞愕的臉頰。
“王!”心中一緊,反應過來的蝶彩瘋狂的推開擋在她身前的左,快步邁向萬復塔,卻在剛靠近之時就被那團火焰灼傷。
眼睛有短時間的失明,這個空擋蝶彩的身體被墨言的大手一把攬過,拼命將她扔了出去。
“那地方不能進,你也進不去!”雖然是魔道,但是對墨言來說依然是一條生命。怒目而視,墨言的嚴肅讓人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你這個仙界的老頭,用不著你管!”絆倒在地的蝶彩用天劍支撐地面一下子就翻身而起,紅了眼睛的她大叫一聲將天劍對準了墨言的胸口。
是他們,是他們這些仙界的人讓她心中的王變成了這樣,若是沒有仙界,就根本沒有白爾爾,沒有白爾爾王喜歡的人就會是她蝶彩。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蝶彩冷漠的目光掃過仙界眾人,一種血洗仙界的念頭油然而生,既然他們不讓蝶彩追隨王,那么他們就要死!
“蝶彩,沒有王的命令不可以胡來。”讀懂蝶彩眼中的語言,盡管左的心因為白爾爾和花冥的做法猛烈跳動,但還是十分理智的上前阻止。
“你又怎么能懂,我對王的情感!”一眨眼,晶瑩的淚滴便劃過她美麗的臉頰,那種已經失去的感覺誰又能體會!只是她的眼神依舊傲然,冷漠得讓人心寒。
“那你又怎么不知道,王一直把你當做妹妹看待。”左一扯蝶彩的衣袖,嚴厲道,“你怎么就那樣自私,讓花釋無條件守護你一輩子!”
是啊,沒當我們為了自己的愛情奮不顧身的時候,又怎么會想到身后還有一個人以同樣奮不顧身的情誼守護自己。就像左,雖然沒有與白爾爾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愛情,但是他就會這樣默默守護,連白爾爾額一個笑容對他來說都是那樣奢侈。
“他們,必須死!”
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左的眸子,堅定的心意使得她的天劍發出耀眼的亮光,這種顏色讓仙界弟子緊繃的弦幾近拉斷,手中的法器也都開始發光,只等著白名流的一聲令下。當天劍一揚起,對著墨言刺下去,怒火攻心的白名流終于將靈光積于掌心,飛躍過來對著蝶彩的左肩就是一擊。
“仙界之地,還輪不到你放肆!”
白名流生氣,十分生氣,他最心愛的弟子白爾爾竟然因為救魔道人情愿被笑神帶走,現在塔內安靜異常,也不知道白爾爾是死是活。仙魔之戀不是不能有破例,但是白爾爾和花冥就真的能在一起嗎?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蝶彩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左肩的衣衫脫落一般,露出她潔白的肌膚。本因非禮勿視的念頭占據的白名流剛要偏頭,卻瞥見她的肩頭,一只煽動著翅膀的蝴蝶紋身似要飛出來一樣靈動!猛的,那顆心再一次被攪得稀巴爛。
一個激靈,偏頭看向墨言,他就像一具木偶一樣愣在了原地,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紋身。墨言的眼睛開始充血,一張憔悴的臉上看不出來是喜是悲,只是雙眼中充滿了溫熱的淚水。握著腰間靈葫蘆的手微微顫抖著,腳步不受控制的緩慢向前。
“蝶彩…?”不確定的再喚了一聲,墨言的手離開了法器,緩慢伸向了蝶彩的頭頂。
然而誰也未曾預料,蝶彩扯過衣襟猛的爬起來,一劍刺穿了墨言的腹部,帶走的血液順著天劍滑落下來,觸目驚心。
“墨言!”白名流一吸氣狠狠喊了出來。
沒有回答,墨言痛苦的擰著雙眉,可是眼神卻溫柔的打在蝶彩的臉頰上,看著蝶彩那雙充滿恐懼和驚慌的眼睛,墨言像慈父一般伸出右手輕輕的、輕輕的撫上了蝶彩的長發。冷漠殺手‘哧’的一下從墨言的身體中抽離出來,使得墨言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兩三步,汩汩鮮血順著傷口猛的溢了出來。
“墨言師叔!”眾弟子驚慌失措。
“你這孽子!”
“師兄,不…不要,我欠她的,始終、要還。”見白名流要出手,墨言一手捂住傷口,一手攔住白名流。
孽子?還?他們在說什么?為什么蝶彩什么也聽不懂,可是當天劍刺進這個男人的身體里面,她并沒有得到殺人的那種快感,反而因為他那溫柔的眼神變得不知所措。那是一種她從沒體會過的愛意,雖然只是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可是卻讓蝶彩的心一下被潑了冷水一樣冰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疚。
內疚,為什么她會有這種感覺?
左沉默的看了一下情況不對,花冥進去再沒回音,而蝶彩的情緒不穩,仙界人又神神秘秘,他果斷的做出決定,血紅的瞳仁一亮,強烈的猶如刀片的光亮飛出。在白名流擋著他攻擊的時刻,左迅速拉著蝶彩一躍飛天離開了仙界。
“送墨言回寢殿!”白名流急忙道。
“遵命!”
……孽子,他墨言的女兒,竟然是魔道的冷清殺手——蝶彩!
別人不知,可是白名流怎會忘記,笑神還是天山派掌門之時…
年輕的墨言與天界下凡的仙女相戀且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因為她的肩上有一塊翩翩起舞的蝴蝶胎記,所以取名為‘蝶’。本以為這是美好幸福的開始,可是卻碰上天界大亂。也在這檔時候天帝得知天仙竟與人間的人私戀,這是違背天規的大事,而又為了封鎖天界所有消息和入口,天帝就派出精兵召回所有滯留人間的天神。
為了保全墨言,仙女抱著女兒離開了他們的愛巢,被天兵追殺的時候將蝶藏在了身下,最后慘死在無情的法器下。弱小的蝶親眼目睹了母親死去的那一瞬間,等天兵走后便喘息著從媽媽的尸體下爬出來,額角早已被磕破,流淌著鮮血??謶致?,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多遠,她終于無力的倒在鮮艷的花叢中,肩上的蝴蝶紋狠露了出來,引來無數彩蝶在她的四周圍繞。
而蝶彩的記憶被她自己強行修改,孤兒身份被牢記,冷血無情成了她自我保護的基本手段。因為當失去知覺的她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有著那樣森冷與不屑的目光,讓人不由自主就臣服于他的霸道之下。他眉心的焰嗜使得看上一眼便覺得疼,可是那強大的氣息卻讓她產生了依賴。
從此,蝶彩就開始了她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