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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俯身,將裝有橙黃色藥液的玻璃杯傾斜,緩緩倒入血珠之上。液體觸碰血液的瞬間,微微泛起漣漪,光線在液面上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暈,像是被點亮的微型星河。
沉彌屏息凝視,眼中透出既緊張又好奇的神色。
刃將眼睛貼上目鏡,澄顯鏡的齒輪輕輕轉動,儀器發出細微的機械低鳴。血液與藥液在顯微鏡下緩緩展開復雜紋理,仿佛在無聲訴說著體內的秘密。
沉彌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心頭一動。專注于自己擅長領域的刃,眉眼之間全是沉穩與自信交織的神采,那份專注與才智令他分外迷人。她輕輕吞了口唾沫,心中暗暗佩服,也被這份沉靜與精準吸引得無法移開目光。
過了一會兒,刃忽然抬起頭,離開澄顯鏡的目鏡。他望向沉彌,眼中滿是震驚,整個人仿佛凝固成巖石般,半晌說不出話來。
沉彌看著刃愣住的神情,心口一顫,擔心檢查出了什么不好的結果。
一旁的景元也覺察到刃的異常,他走到刃身邊,輕拍肩膀,小聲詢問:“發現了什么嗎?”
刃被這一拍驚醒,猛地搖頭,心頭涌入巨大的喜悅,幾近失控般。他猛地推開擋在面前的景元,大步流星地沖向正俯身在澄顯鏡上觀察的沉彌,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住她。
沉彌被迫站起身,刃的雙手捏在她的手臂上緊緊箍住。沉彌吃痛地掙扎著:“痛痛痛!你快放開我!”
“說,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我親手喂你喝下我的血!你為什么……為什么會沒事?!”
“什么血啊……什么有事沒事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沉彌掙扎著,想要推開刃離開。
刃的手越捏越緊,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仿佛這樣就能逼出她是如何擺脫倏忽血肉的秘密。為什么她沒有受到倏忽血肉的影響?為什么她的身體里,連一點魔陰身的痕跡都找不到?
滿腹的疑惑背后,是如巖漿般翻涌的喜悅。刃的心幾乎要被這份喜悅沖昏,他不顧一切,只想知道沉彌到底是如何安然無恙。
“說!你說啊!”他聲嘶力竭地搖著沉彌再次逼問。
刃的動作越來越激烈,沉彌整個人跟加速版大擺錘一樣幾乎要暈過去。景元見狀,迅速取出石火夢身,猛地向刃揮去。
刃本能地一閃,松開了箍住沉彌的手。借著這一瞬間的空隙,沉彌順勢倒進景元懷里。
“沒事吧?”景元緊緊抱住她,焦急地看著她。沉彌臉色蒼白,眉頭緊蹙,氣息急促,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景元的心微微一緊,疼惜涌上胸口。
丹恒聽到動靜,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只見景元緊握石火夢身,刀尖穩穩地指向幾米開外的刃,而沉彌無力地依靠在景元懷中。
“發生什么事了?”丹恒沉聲問道。
刃掃了丹恒一眼,又看向懷中的沉彌,腦海里一個瘋狂的念頭如野火般蔓延。
他緩緩朝丹恒走去,狂笑出聲,聲音帶著幾分癲狂與挑釁:“持明龍尊,不朽之力,行云布雨,潤化恩澤……丹楓,你能凈化倏忽血肉的事情,我怎么從沒聽你提過?”
丹楓這兩個字一出口,丹恒內心的警戒已升至最高,他眉頭緊蹙,低聲厲喝:“離他遠點!他魔陰身犯了!”
話音未落,手中名為擊云的長槍已迅速騰起,直指刃來。
然而此刻,刃已無懼生死,他心中唯有一件事——找到消除倏忽血肉的方法。他一步步逼近丹恒,周圍的景物在他眼中漸漸模糊,唯有眼尾那抹熟悉的紅色,如往昔般鮮明。
“丹楓,”他低沉而迫切地開口,聲音如巖漿般炙熱,“告訴我,你是怎么幫她凈化的?”
丹恒眉眼緊蹙,望著眼前幾近瘋狂的刃,手中擊云毫不遲疑地指向刃的眉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倏忽血肉就是倏忽血肉,從未有過解除的方法。”
“你騙人!”刃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像是燃起了烈焰,呼吸急促得幾乎要噴出火星。他就像被困在執念中的野獸,肆意地宣泄著無助的情緒,手指死死指向閉著眼的沉彌,聲音嘶啞而靡所底止:“那她為什么沒事?她喝了我的血啊!喝了我的血!”
“什么。”丹恒愣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刃的笑聲在客廳里撕裂開來,狂烈、尖銳、失控,仿佛要把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撕碎:“她喝了我的血!她居然……沒事!她居然沒事!”
每一次喊叫,聲音都帶著無法抑制的癲狂,雙手在空中揮舞,像是要抓住什么無法觸及的真相。他的呼吸斷斷續續,眼角的血絲仿佛隨時要噴涌出來,整個人像隨時可能在興奮與恐懼的邊緣崩塌。
手指在空氣中顫抖,幾乎凌空要抓出血來,聲音一次比一次更高亢,仿佛在撕裂屋頂:“告訴我!告訴我啊!為什么……為什么她沒事!”
景元抱著沉彌半跪在地上,沉聲喝道:“刃,你冷靜點!”
刃卻根本不理,像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步步逼近丹恒,眼中只剩下那個問題——為什么她能幸免于倏忽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