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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了一天的紅蓋頭終于被取下,視線豁然開朗。飛龍金紋紅袍赫然撞入眼眸,豐神俊貌搭配金色狀元帽;淺笑靈動,爽朗清秀貴氣彰顯。
他像極了高中狀元意氣風發還鄉的少年郎。
魏肯如癡醉般的迷離失神笑意晏晏,慵懶眼眉溫柔如水。妻子貌美,櫻唇翹鼻,皙白華容粉里透紅,耀如夏花。額上鳳冠不過是個錦上添花的裝飾,只怕會累著妻子。
“鳳冠戴了一天,有沒有壓得額頭難受?”魏肯細心幫忙取下。
程晴微點頭,輕微。但只要一想到馬上就能誅殺魏肯,喜悅浮上心頭,戴鳳冠的苦就不算什么。
“晴晴,我真的好開心,好開心。”細聽,似乎還能聽到他的輕頓哽咽。
程晴:“我也。”
燈明屋暖,喜燭添香。
樓下悠揚歌聲傳來,律動節節高,心潮漸入亢奮。
程晴往前挪了下坐位,玉指半勾將魏肯半松腰帶攥在手心,縱然輕拽,足以令他俯半身傾倒。
他醉了,呼吸失衡交錯,雙眸混濁如覆上一層水霧。
“讓我為你寬衣解帶,好嗎?”程晴捏著甜嗓詢問,像貓兒般嬌軟。
魏肯任由外衣腰帶脫落,鈴鐺落地發出清脆敲擊音,心神忽而被猛然一震;他蓄力將程晴壓倒,絕對性的力量壓制讓程晴沒法動彈。
熱潮將耳根磨紅,煎熬著早已煞白一片的腦海,他陷入失智中,粗魯地撕拽動作在腰間來回游走。
程晴任由他欺壓,淅淅瀝瀝的吻從額間慢落,不經意一走神,撕咬扯痛在唇瓣漫開。
瘋子。
霞帔被扯落,大片雪白裸露在明燈下,魏肯幽黑深瞳像嗜血般泛紅,程晴能明顯感覺到壓制在胸前的身膛漸入溫熱。
就是現在。
程晴將被撕下的長條狀紅帶子撿起,趁其不備捂住魏肯的眼睛:“肯,我們玩個游戲。”
紅帶子綁在眼前,唇印絲絲擦在他衣衫半褪胸膛上,玩味笑顏勾唇綻開,放蕩意味十足。
“你說,”
“來,”程晴摸摸他的手心示意人先躺下,健碩胸膛在躺下時洶涌起伏,看得她兩眼放光。
人屬壞,確真實俊美。
樓下依舊高歌不停,聲聲鼎沸。
一清似有默契地抬起頭來,黑夜里兩人視線交錯對看一眼。
月色濃郁時,程晴掏出藏在小腿后的銀針,光亮足以蓋過明月。
他還在戲笑,胸懷敞開闊首以待,一呼一吸散發著致命危險氣息。
“晴晴。”已經迫不及待,急切需求著。
程晴將銀針藏在后背,緊繃著呼吸步步逼近盡量放輕每一個腳步;越接近,心慌得越加厲害。
悄無聲息間,驚雷劃過夜空。
兩人現在只剩一臂之距,魏肯幾乎是毫無先兆反射性起身將試圖準備動手的程晴撂倒再次壓制在身下。
程晴吃痛張嘴,脊椎骨撞在床沿處被膈得生疼,幸虧倒下時挪開了背后的銀針不然就得死在自己的手上了。
盡管視線被遮擋,但魏肯卻毫無影響,自若伸手摸了過來。程晴將銀針往枕頭下藏了藏,手心都要攥出汗來。
余驚未定時,魏肯力量感飽滿的手心捏緊了她的纖細腰肢,反手撕拽,裙擺被扯落。
冷嗓輕啟,陰森又寒冰,他說:“別怕,我輕輕的,不會把你弄疼。”
炙熱的吻比狂風暴雨還要猛烈,程晴通過呼吸所能接收到的氧氣幾乎是瞬息間被席卷帶走,瀕死窒息感頻頻傳來。
再一聲猛烈的驚雷響過之后,天放異光將房間明亮,程晴細至眼前魏肯的每一根發絲都清晰可見。
他的眉心在散發著迷人光芒,誘人前往。
程晴想說,同樣的話她還給魏肯。
“別怕,我也輕輕的,盡量不讓你痛苦太久。”
在他即將要狂暴地撕開身上最后衣裙時,程晴蓄力低吼一聲將銀針釘入魏肯眉心,發白手指關節繃緊捅撞直插眉心深處;
她不給魏肯絲毫反擊反應時間,手持天蓬尺鑿釘敲擊,一下,兩下...直至銀針鑿穿眉心捅破后腦勺,鮮血成坨灑落染紅她的眼膜,視線所到之處一切都籠罩上血色紅霧。
一灘又一灘的血墜落,松松垮垮的一坨看起來就像是皺巴巴的紅被子。
起初他手臂搖晃,還想反抗;直到銀針捅破后腦勺,整個人呈跪立狀一動不動如被無形的釘定格在床上。
紅血殆盡,黑血騰涌,堪比瀑布交換沖流,隨窗外驚雷大雨一樣滾滾傾斜飛落,被消靡夜色共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