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圣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的‘蜂后計劃’,還有江挽瀾,”他抬起眼,目光清冽,“我要知道全部。”
徐凜看著弟弟恢復清明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初步接受了現狀。
“好,”他正色道,“我都告訴你。不過,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門口,“你那兩位‘朋友’,估計快等急了。”
他話音剛落,客房門外就傳來秦屹川焦急的聲音:“江昭生!你醒了嗎?你怎么樣?”
江昭生和徐凜對視一眼。
徐凜挑了挑眉,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看吧。
江昭生深吸一口氣,揚聲道:“我沒事。”
他看向徐凜,心情復雜:
“我們出去談。”
徐凜從善如流地站起身,順手想扶他,卻被江昭生不動聲色地避開。
江昭生腳步還有些虛浮,脊背挺得筆直。他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外,是沈啟明和秦屹川寫滿擔憂和警惕的臉。而在他們身后,客廳的陰影里,或坐或站,竟然又多出了幾個身著便裝、但氣質精干剽悍的身影——顯然是徐凜帶來的人,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控制了這里。
氣氛瞬間再次變得微妙而緊張。
江昭生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徐凜身上。
徐凜攤攤手,一臉無辜:“別看我,我進來之前就讓他們待命了。畢竟,我得確保我弟弟的‘安全’。”
他特意加重了“安全”二字,意有所指地瞟過沈啟明和秦屹川。
江昭生和哥哥移步至別墅改造的酒吧室。光線曖昧,江昭生輕啜一口慣常飲用的白蘭地——他喜歡在昏暗中交談,能汲取些許安全感。
“我不需要這個‘蜂后’體質,”他抬眼,直視著對面姿態放松卻眼神銳利的徐凜,“告訴我,怎么才能改變?或者...中止這種變化?”
徐凜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體,搖了搖頭,語氣是罕見的鄭重:“我不知道。”
受不了江昭生瞬間黯淡下去的目光,他連忙插科打諢補充道:“也許等我抓到江挽瀾,從她嘴里撬出東西。”
如果是某個熟悉上校的人,就知道他說的話其實并不荒謬,甚至可行性很高,可惜親愛的弟弟并不能領會上校的地位,只當他在吹噓,失落地垂下眼。
“肌肉在變軟,不像以前那樣結實,”江昭生低聲陳述,自言自語般傾訴,“后頸...總是脹痛,信息素好像隨時會失控涌出來。”
他攥緊了手,指節泛白,最終抬起頭,眼神決絕:
“我需要回去,弄清她的實驗,讓她把我變回來。”
“不行。”
徐凜斷然否決,身體前傾,帶來的壓迫感瞬間驅散了周身的吊兒郎當:
“她是個瘋子,手里掌握著太多控制人心的手段,你以為你回去可以周旋?其實是自投羅網。”
“她會用信息素、藥物、心理暗示、用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再次給你洗腦,把你變成她完美的作品,到時候你還是你嗎?”
江昭生被他嘴里的形容說的有些發怵,還是抿著唇,倔強地看他。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有些踉蹌地走近,打破了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
是阿納托利。
他臉上還帶著傷,一只手臂打著繃帶掛在胸前,臉色蒼白,那雙深陷的灰眼睛卻異常堅定。
“我是...試驗品。”
江昭生看著這樣的阿納托利,一時啞然。
“可以......保護。”
這個名義上的“丈夫”,江挽瀾手下的alpha,此刻站出來說要保護他...反水嗎?場面有些荒誕。
徐凜的視線在阿納托利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嫌棄地移開。
沒有對阿納托利的表態做出直接評價,他從腰間掏出自己的配槍——那把不久前還抵過沈啟明額頭的手槍,動作利落地退出彈夾,檢查了一下,又重新“咔噠”一聲裝上。
塞給了正在狀況外的弟弟。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江昭生一頓,愕然看著手中的槍,又看向徐凜:
“這是什么意思?”
徐凜沒有回答,只是朝著阿納托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你拿著槍,現在,命令他——‘不要動’。”
見江昭生不明所以,徐凜從背后環繞過來,保持著紳士的距離,輕輕托起他的手肘,然后,用戴著皮手套的手執起弟弟的——握緊手背,穩住槍口。
阿納托利沒有看徐凜,他的目光如同虔誠的信徒仰望他的神祇,牢牢鎖在江昭生臉上。然后,在愛人怔然的注視下,他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鄭重單膝跪了下來。
手腕傳來微微的力道,徐凜已經調轉槍口,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阿納托利的額頭。
那雙灰眼神依然平靜,仿佛扣下扳機被射穿的并非自己的身體,而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