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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昭生試圖掙扎著掀開這帶著陌生男人氣息的遮蔽物之前,徐凜手起掌落,一個精準(zhǔn)的手刀劈在他纖細(xì)的后頸上。
徐凜打橫抱起這具輕得過分、衣著怪異的身.體,大步離開了這個彌漫著頹靡與罪惡氣息的巢穴。
......
江昭生是在金屬的冰涼觸感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風(fēng)格冷硬、線條簡潔的臥室,與他過去居住的環(huán)境天差地別。而他的手腕,正被一副明顯是軍/用的金屬手銬,牢牢鎖在床頭的金屬欄桿上。
徐凜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面色不明地看著他。
“醒了?” 徐凜的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以后,你跟我生活。這些裙子......”
他掃過被扔在椅子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蕾絲裙,沉重道:
“不準(zhǔn)再穿了。”
江昭生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場景的變化和眼前的狀況,最后,他忽略了徐凜所有的話,只是執(zhí)著地重復(fù)那個問題:
“我老公呢?”
徐凜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江挽瀾那個瘋子......她到底對他的弟弟做了什么?
把一個好好的、有大好前途的孩子,養(yǎng)成這樣一個沒有自主意識、只知道攀附他人的菟絲花?!
或許是感知到徐凜身上散發(fā)出的沉郁怒氣,江昭生眼里迅速蓄滿了淚水,泫然欲泣:
“好吧,老公不在......媽咪呢?”
媽咪?徐凜幾乎要氣笑了。他多大的人了還在這樣喊媽媽?
為了不刺激這個看似脆弱不堪的弟弟,他強(qiáng)壓下火氣,編織謊言:
“江挽瀾被關(guān)起來了。阿納托利......”
他頓了頓,極其不情愿地吐出那個稱呼:
“你的‘丈夫’,他......”
江昭生眼睛驟然亮起,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徐凜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破壞欲,一種想要打碎這全然依賴著別人的虛假表象的沖動,他幾乎是帶著一絲快意地宣布:
“因為違法,擊斃了。”
短暫的寂靜后,是江昭生驟然爆發(fā)的絕望。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獸,猛地?fù)湎蛐靹C,盡管手腕被銬住限制了他的行動,他依舊瘋狂地掙扎著,一口狠狠咬在徐凜試圖按住他的手背上。
尖銳的疼痛傳來,徐凜沒有掙扎,只是任由他咬著,直到鮮血從齒縫間滲出,染紅了軍裝襯衫的布料。
他看著弟弟眼中滔天的恨意和痛苦,心中那點莫名的快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好了,” 徐凜的聲音低沉下來,似乎是疲于面對眼前的事,“發(fā)泄夠了?聽著,昭昭,你沒老公了。以后我要教你如何像一個獨立的人一樣生活。”
江昭生松開口,面上是無比的委屈和憤怒,任由徐凜帶著薄繭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輕地蹂躪著他臉頰細(xì)膩的皮膚。徐凜看著手背上滲血的齒痕,再看看弟弟眼中混合著水光的恨意,一種強(qiáng)烈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然而,在徐凜看不見的心底,江昭生卻在嘲笑他:蠢貨。
阿納托利根本沒死——他們自有特殊的聯(lián)系方式。
徐凜以為他斬斷了他的所有依仗,卻不知他江昭生從來不是真正的“金絲雀”。
他是潛行的獵手......是母親江挽瀾親手培養(yǎng)出的、最完美的副手“夜鴉”——留在徐凜身邊,獲取信任......找到男人身上能解救母親的核心秘鑰,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這場“嬌妻”的戲碼,才剛剛開始。
當(dāng)晚,徐凜守在江昭生床邊,直到他呼吸平穩(wěn),仿佛陷入深眠,才輕輕離開。
回到書房,徐凜盯著自己手背上的傷口,眼前卻不斷浮現(xiàn)江昭生那雙含恨的眼,以及他問“媽咪呢”時那種全然期待的語氣。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他原以為清剿行動是斬斷罪惡,拯救弟弟于水火。可現(xiàn)在,他救回來的,似乎是一個靈魂被扭曲、愛上“犯罪分子”的......美麗的無心人偶。他該拿他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