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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合上的細微聲響傳來,床上的“睡美人”立刻睜開了眼睛。那雙藍綠色的眸子里沒有絲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與算計。江昭生悄無聲息地溜下床,手腕上的銬鎖不知何時已被一根隱藏的發(fā)卡巧妙打開。
他開始在這間臥室里進行地毯式搜索,動作輕盈利落,與白天那個嬌柔無助的形象判若兩人。
然而,徐凜的住所簡單得近乎寡淡,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大量軍事、哲學(xué)書籍,幾乎找不到任何私人物品,更別提他想要的核心秘鑰或通行證。
江昭生不敢輕易離開臥室,以免引起懷疑,只能按捺住性子,重新鎖好手銬,躺回床上。
次日,江昭生開始了他的“嬌妻”反擊戰(zhàn)。
他把徐凜不知從哪兒找來給他的男式衣物扔到一旁,偏偏拿著昨天穿的、還帶著小破口的黑紅色長襪,慢吞吞地往腿上套。破口處,雪白的腿肉微微溢出,帶著一種落拓又無心的誘/惑。
徐凜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是一名軍/人,向來講究整潔規(guī)整,實在看不慣這副樣子。
他忍耐著脾氣,走上前,蹲下身,一把將那雙破襪子從江昭生纖細的小腿上扒了下來。
“穿正常的襪子。”
他命令道,聲音硬邦邦的。
江昭生撇撇嘴,不理他。
徐凜拿起一雙干凈的棉襪,親手給他穿上。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對方溫潤滑膩的皮膚,那涼水般的觸感讓他心頭莫名一悸,臉上有些發(fā)燙,卻又不敢說什么。
最后,他幾乎是半強行地、給江昭生套上了一身衛(wèi)衣和短褲,將弟弟那股妖異的美貌暫時“封印”了起來??粗R子里那個穿著正常、卻依舊掩不住眉眼秾麗和一身反骨的青年,徐凜在心里嘆了口氣——任重道遠。
為了讓他體驗正常生活,徐凜給了江昭生一張銀行卡,派下屬陪他出門買東西。
青年接受良好,完全沒有徐凜預(yù)想中“死了老公”的打擊頹廢,這讓他有些慶幸......還好,江挽瀾和那個男人的影響是可以消去的。他還有很光明的未來。
處理完清剿江挽瀾殘余勢力的緊急報告,徐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江挽瀾那個神秘莫測的副手“夜鴉”,此人手段高超,心思縝密,幾乎抹去了所有存在痕跡。
......他一定是帶走了組織的核心機密和大量資金。阿納托利,那個沉默的護衛(wèi),會是“夜鴉”嗎?徐凜直覺不像,阿納托利更像一把鋒利的刀,而非執(zhí)棋的人。
回到家,負責“陪伴”江昭生的下屬一臉欲言又止。徐凜心中升起不祥的預(yù)感,沉聲問:“怎么了?”
下屬支支吾吾:“江少爺他......他......”
徐凜剛踏進客廳,一件裙擺鋪陳開來如同盛大花束的復(fù)古宮廷長裙就迎面糊了他一臉。濃郁而昂貴的女士香氛瞬間充斥了他的鼻腔。
徐凜面無表情地將這條裙子從頭上拿下來,抬頭望去。
江昭生正站在二樓的扶手邊,黑發(fā)扎成了利落的高馬尾,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垂落在頰邊,隨著他俯身的動作,長長的發(fā)尾從身后甩到護欄外。
他漂亮的臉上帶著一種純真又挑釁的表情,藍綠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流轉(zhuǎn)著狡黠的光彩,配上這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倒真像一位被嬌縱壞了的公主。
不對......他在想什么?這是他的弟弟!徐凜立刻掐滅了這荒謬的聯(lián)想。
今天的江昭生,穿著一件焦糖色的垂墜感歐根紗長裙,裙身好像夢幻的云,將他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段線條優(yōu)美的修長白皙脖頸......和纖細玲瓏的腳踝——他沒有穿鞋,赤足踩在冰涼的反光地板上。
看見徐凜,江昭生像是看到了什么討厭的東西,“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裙擺劃出令人愉悅的弧度。
徐凜想追上去讓他換掉,目光所及之處,卻見欄桿上、沙發(fā)上、甚至吊燈上......到處都是散落的、價值不菲的女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看著滿屋狼藉的昂貴女裝,徐凜額角青筋直跳。他并非心疼自己的錢,而是憤怒于江挽瀾將這種奢靡浮華、物化自身的審美深深植入了弟弟的骨髓。
他本來想命人將所有女裝收拾起來,準備處理掉。但在拿起那件焦糖色歐根紗長裙時,動作卻頓住了——裙子上似乎還殘留著江昭生身上那種特殊的冷香。
他像被燙到一般,迅速將裙子扔進箱子。
夜深,徐凜走進江昭生的臥室,準備進行一次嚴肅的談話。
房間里,江昭生正趴在敞開的窗臺上,夜風吹拂著他的發(fā)絲和柔軟的睡裙。月光灑落,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清輝,月光下的人,美得不似真人。
“昭昭,你不能一直這樣,” 徐凜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人生很長,你還可以重新開始。忘記過去,江挽瀾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你可以保留你的脾氣,但你不能那么在乎一個......窮兇極惡的人。他可能只是喜歡你的年輕貌美,喜歡你對他的盲目依賴,把你當作一個漂亮的附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