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玩玄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刻鐘后,梅易推開窗看著一地的尸體,眼神晦暗,猶如眼前的一片雨幕。
浮菱擦干凈刀柄,走回窗前,不敢直視梅易,說:“都仔細搜了,身上沒有什么線索,利落干凈得很,應該是受過訓練的死士……可他們為何要殺您呢?”
梅易若有所思,說:“不是殺‘我’,是殺九殿下的‘情人’,而且是很喜歡的‘情人’?!?
這兩者是有天大差別的,但浮菱仍然想不明白,“為何要殺殿下的‘情人’呢?”
說實話,似李霽這般身份地位的人,身旁有多少男女都是平常事,值得人下這般狠手?
“俗話說:打狗看主人?!泵芬姿菩Ψ切?,“我們般般這是得罪人了,人家恨屋及烏,要泄憤呢。”
第106章 心肝
長隨進入雅間,輕步走到李霽身后,附耳低語。
陰冷的殺意從心底漫出,李霽蹙眉,抬手讓長隨退出去,若有所思。
旁座的二皇子見他神情不佳,關心道:“怎么?可是有什么事?”
眾人的眼神都晃了過來。
“是我莊子里的人過來報信。”李霽慢悠悠地抿了口橘子水,語氣聽不出喜怒,“我家心肝兒方才遇刺了?!?
二皇子一驚,說:“這……人沒事吧?”
“沒事,只是,”李霽摩挲著琉璃杯,語氣散漫,“十個刺客去刺殺一個弱不禁風的美人,陣仗太大了吧?”
的確,但這樣人都沒事,足以說明李霽對那位心肝兒有多上心,畢竟連親衛都派了出去,必定周全保護。
皇長孫用公筷夾了一只兩熟魚放在李霽的碟子里,說:“或許是因為九叔派了浮菱隨行保護,浮菱武藝高強,所以對方才多派人手以圖萬全?!?
李霽道謝,笑著說:“所以對方殺心很強啊——誰會去刺殺他呢?我想不明白?!?
孔經的直覺和這么多年的交情告訴他,李霽有撒瘋的預兆。
沒有婚書文書便沒有妻妾之名,那美人兒在李霽嘴里是心肝寶貝兒,但在外人并非如此,說得好聽些是九皇子身旁的新寵,說得難聽些便是個好命受了抬舉的玩意兒,用不上這樣的陣仗。
這是沖著李霽去的。
“你平日耀武揚威,得罪的人數不……呃!”四皇子悶哼一聲,惡狠狠地偏頭看向身旁的人。
五皇子收回在桌底下掐四哥大腿的手,面上對看過來的眾人揚起完美的溫和笑意,傾身附耳壓著嗓音說:“安靜用飯吧,否則待會兒挨罵了,多丟人?!?
他丟的人還少了?四皇子暗暗咬牙,硬聲硬氣地說:“我說的是實情,總不能是哪家傾慕老九的拈酸吃醋狠下殺手吧?”
“其實不是不可能啊。”裴昭感慨,“為愛癡狂,自古有之?!?
游曳說:“那些刺客身上可有什么線索?”
李霽遺憾地說:“毫無線索,而且牙齒間藏著毒囊,很明顯,是受過訓練的專業死士。”
一句話驚起千層浪。
二皇子驚呼:“誰敢在京城豢養死士!”
敢的敢的,眾人眼觀鼻鼻觀心,沒吭聲。
明文禁止的事都有人做,更何況是沒有明白寫在律法章程上的。
京城哪家權貴敢說自己沒有豢養私衛?而私衛最該要求的便是兩條:忠誠和能力,因此豢養死士也不足為奇。
但李霽總喜歡把話明白說,把事情拆穿了問,讓那些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都赤|裸地擺在桌面上。
皇長孫飛快地瞥了眼父親,心中暗暗嘆氣,這桌上恐怕就他父親是個老實人,現下把家底都抖落出去了,這不就是告訴眾人:誒,我們家就沒養死士嗎!
二皇子覺得氛圍有點奇怪,正想說點什么,便聽兒子咳嗽了一聲,像是被嗆住了,立馬起身走到兒子的座位旁,俯身拍背詢問。
五皇子看在眼里,面露欣賞,說:“二哥真是有福氣,我們阿崇是個小狐貍呢?!?
這小家伙必定是隨了母親,聰慧。
皇長孫雖被拆穿,但成功阻攔父親繼續泄露家底,一面用眼神安撫二皇子,表示自己沒事,一面抬頭對五皇子笑,說:“五叔謬贊,您不必羨慕我父親,等您娶妻后生了孩子,只會比我父親更有福氣?!?
五皇子說:“可惜了,你五叔的姻緣還沒影兒呢?!?
“是五叔自己不上心?!被书L孫說。
小少年眼神明亮,沒有半分陰霾精光,但仿佛比大人們還要看得深、看得透,明白得多。五皇子不敢再與之對談,笑著舉杯,和皇長孫遙碰了一杯。
“等會兒!”二皇子回到座位后才后知后覺,看向兒子,“你罵我比你五叔笨!”
這好像不是罵,是事實,眾人想。
皇長孫禮貌微笑。
桌上有憋笑聲,二皇子瞪了眼笑得最厲害的裴昭,臉沒繃多久,也跟著搖頭失笑。
雅間的氣氛輕松了不少,李霽面上掛著淺淡的笑意,想掀桌的心思止住了。
今日是二皇子請客,還特意過來找他……罷了,就當給老二和阿崇面子。
抬眼卻發現四皇子有點心不在焉。
雖然私下不常相處,但老四這個人太好摸透了。中宮所出,自小便金尊玉貴,身旁又有老五這么個保駕護航、百依百順的弟弟,命太好,所以性子直、脾氣大,但不小肚雞腸,也并非陰狠毒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