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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平不置可否,謝林川嘆了口氣,把煙掐掉了。
“木生好像并沒有上癮。”鄭平繼續說,“你的意思是,麻痹知覺只是暫時的,他很快就能自己恢復過來?”
謝林川點頭。
“就算不是暫時的,不是還有你呢么?”他笑了。
謝林川查過鄭平,潼京醫學院高材生,二十五歲就發表了震驚國內外的有關于神經治療方案的研究論文,后來十年也成果不斷,無論是臨床還是研究,經他手的疑難雜癥患者不計其數。
一個在藥劑實驗成果下被折磨的千瘡百孔的病人,對他來說,也許并不算職業生涯中的最大難關。
鄭平無奈,“你不要把我看得太厲害。”
謝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煙抽半根,但因為鄭平的話掐掉。
“有多余的折疊床嗎?”他換掉話題,指了指木生的病房,“我今天晚上跟他一起睡。”
鄭平忍不住:“你不是有自己休息的地方嗎?”
“給宋子仁了。”謝林川說,“他的帳篷被燒,之前幫章箐拿藥,醫療隊里本來是他的位置也被別人占了。我就把我的帳篷讓給了他。”
謝林川頓了頓,非常沒良心地評價道,“這小孩兒,夠倒霉的。”
鄭平:“……”
“再說了,我跟木生都是男的,住一起怎么了?”謝林川頓了頓,疑惑地看向鄭平一眼,接著說,“我又沒說要跟個女孩兒一起住。”
鄭平無語。
木生是個男人倒是沒錯。
不過只單單他在醫療隊待了這么一會兒,就有很多人跑來問他的消息,就連鄭平都不能否認,木生身上有種異樣的吸引力,不僅是人們單純地只是想看長得好看的人的那種好奇,而是只是直接的被他吸引。
例如謝林川,仗著一張俊臉也沒少吸引視線,但很多人只是感嘆一句“他好帥”,就沒了下文。
但木生與他不同。
木生是那種,讓你只要見到他,就忍不住想跟他有將來的一個人。
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情人。
謝林川進門的時候木生已經睡了,帳篷里很暗,謝林川注意到他被子上又坐了一只毛茸茸的東西,走近看才發現是野兔。
自從項圈被謝林川破壞后,木生的能力有實質性的增長,已經有小動物開始不自覺地被他吸引,比如聽他話的那只巨型鼴鼠,或者這只野兔。
謝林川把那只兔子抱到了木生枕邊,以免這肥兔子壓到他的肩胛骨。
然后他打開了自己折疊床,躺了上去。
他做了一個很危險的決定。他決定把木生完全放出來,決定去相信他。
剛剛跟動保負責人談判時對方簡直認為他不可理喻,裴峰本人更是差點跟他打起來,只是裴鳳城攔住了他。
他只是問謝林川——
“一旦出現任何問題,你愿意為他負責嗎?”
——你愿意為他負責嗎?
負責是一個很奇怪的詞語。人們總是用它描述婚姻,親子,描述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的附屬物。
它像是一個承諾,追責,沒有利益討好,只有罪名連坐。
謝林川沒有立刻回答。
而當他回來的時候,木生在逗那只松鼠。
他披著自己的外套,脖頸纖細白皙,神情溫和,卻被一根項圈禁錮。
謝林川只是覺得很可惜。
而他的人生,從來沒有可惜這種說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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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林川:我和我老婆一起睡怎么了?!
第19章
由于痛覺失靈,木生睡得格外沉,謝林川記得他一直沒能睡著,代償性的深度睡眠讓他完全沉陷。
他把兔子抱走,然后扶著木生的肩頭,讓他側躺。
他肩胛骨抹了藥,有傷,最好不要碰到被子。
就算這樣,木生依然沒有醒過來。
脖頸上磨得發紅,因為掙扎而勒出一圈青紫。
謝林川看了他兩眼,移開眼神。
他再次出門抽了根煙,然后去醫療隊中心,順了點棉簽和碘酒回來。
*
謝林川醒的比木生早,睜眼時天剛蒙蒙亮,帳篷外有很不明顯的窸窣聲,救援區難得一片靜謐。